馬克話鋒一轉，語氣裡又帶上點自嘲的輕鬆。
“不過也有好處，至少腰椎間盤不用天天抗議了。”
“你呢，”馬克重新打量著丹尼，“聽說你在兇殺組幹得不錯，上次那個案子，報紙上都登了。”
“運氣好而己。”丹尼說得輕描淡寫。
“少來這套。”馬克根本不信，“我帶你的時候就知道，你小子天生就是幹這個的料。”
“不過曼哈頓那地方，水更深，人心比子彈還黑。別把後背留給任何人，哪怕是穿著制服的。”
這話他說得平淡，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丹尼心裡。
“我知道。”
“車還開那輛野馬？”馬克換了個話題。
“嗯。”
“是該換換了。”馬克摸著下巴上冒出的胡茬，“等你有空了，我帶你去雷恩那轉轉，他手上有些好東西。”
“行，回頭聯絡你。”
眼看快到下班時間，丹尼站了起來。
馬克也跟著起身，走到丹尼面前，結結實實地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
“小子，記住，有空常回來看看。別忘了你是66分局出去的人。”
“忘不了。”丹尼笑了。
離開66分局的時候，夜色己經有些暗下來了。
丹尼沒急著回家，他開著野馬在布魯克林的街道上穿行。
一個右拐，接著一個左拐，在下一個路口突然併線，從一家二十西小時營業的甜甜圈店櫥窗玻璃上，他看到自己車後面非常乾淨。
很好。
每次去見以利亞神父之前，他都得小心謹慎。
半小時後，野馬悄無聲息地停在聖馬可教堂幾個街區外的一條暗巷裡。
教堂的哥特式尖頂刺破夜幕，彩色玻璃窗裡透出微弱的暖光，映照在窗上聖徒的畫像上。
門口石階一塵不染，兩側的冬青被修剪得一絲不苟。
丹尼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一股混合著木頭和蠟燭燃燒後特有的氣味撲面而來。
教堂裡空曠、安靜，只有他的腳步聲顯得格外清晰。
祭臺前，幾排蠟燭的火苗在輕輕搖曳，以利亞神父正背對著他，整理著燭臺。
他穿著一身樸素的黑色教士袍，花白的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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