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像頭上面一個微小的紅點，一閃，一閃的，正在工作。
鏡頭的方向，精準地對準了他們剛剛破門而入的正門。
從他們進來的那一刻起，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首播給了某個藏在暗處的人。
“FUXK！”雅各布走過來，看清那東西后，低聲罵了一句，“我們被耍了！”
丹尼伸手將那個攝像頭從鋼樑上扯了下來，是個很普通的無線攝像頭，電子市場裡幾十美元一個的便宜貨。
他翻過來，背面所有可能洩露品牌和型號資訊的標識，都被人用小刀颳得乾乾淨淨。
“奧蘿拉。”丹尼取出手機，“倉庫裡發現一個無線監控攝像頭，正在即時傳輸。能追蹤訊號接收端嗎？。”
“把裝置資訊發給我，”奧蘿拉的聲音永遠那麼快，“不過，對方如果用了專業級的VPN或者多重洋蔥路由……”
“我知道，盡力去做。”
他拍下攝像頭的照片發過去，然後站在空蕩蕩的倉庫中央，閉上了眼睛。
被耍了。
從三齒幫到湯米，再到這個倉庫，整條線索鏈是對方故意留下的麵包屑。
他們的每一步，他們都走在敵人鋪好的路上。
目的只有一個：拖延時間，消耗他們的精力。
而這個攝像頭，就是這出鬧劇的落幕，是送給他們所有人的，一個響亮的耳光。
丹尼睜開眼，那雙黑色的眸子裡的怒火己經沉澱。
他看向烈酒，語氣平靜。
“撤吧，這裡沒什麼好看的了。”
回程的車上，丹尼給莫莉通了電話，言簡意賅地複述了倉庫的情況。
“先回來。”莫莉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我們需要重新規劃。”
丹尼回到安全屋時，下午五點的陽光正將城市切割成明暗兩半。
尤金還坐在沙發上，姿勢和兩個小時前幾乎沒有變化，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塑。
蒂龍站在他身後，雙臂抱在胸前，整個人如同一堵沉默的牆。
莫莉站在臨時拼湊的指揮桌前，正和奧蘿拉低聲討論著什麼，桌上散亂地放著幾張地圖和打印出來的資料。
“攝像頭的訊號追蹤，有結果嗎？” 丹尼走了過來，詢問奧蘿拉。
奧蘿拉嘴裡的棒棒糖從左邊換到右邊，含糊不清地說：“對方用了三層代理，最後一跳在羅馬尼亞的公共伺服器。死衚衕。”
“所以我們現在——”
丹尼的話還沒說完，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劃破了房間裡凝滯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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