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爾·溫克斯本人，反倒是這片混亂中最鎮定的一個。
莫莉把查理士的死訊和軍方的介入告訴他時，他正坐在落地窗前看外面草坪上的自動灑水器。
他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轉過頭，陽光在他臉上投下半邊陰影。
“我的安全有保障嗎？”
“有。”莫莉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那我等。”
說完，埃爾就回了房間，關上了門，這個人冷靜得有些可怕。
當天下午，軍方的調查員找上了門。
一個少校，一個文職，表情嚴肅得像是來收稅的。
他們在會客廳裡，跟稜盾小隊做交叉確認。
問題很細，細到酒會上誰跟誰多說了兩句話，誰的臉色比較難看，埃爾離場後，走廊裡有沒有遇見其他人。
丹尼作為昨晚全程陪同的人，回答了大部分問題。
他邏輯嚴密，回答的十分明確，軍方少校的筆在本子上劃得飛快，最後合上本子，說了句“謝謝配合”，便帶人離開了。
夜深了，丹尼一個人坐在二樓房間，沒有開燈。酒會上的那些畫面在他腦子裡反覆播放。
查理士那張因為酒精和傲慢而漲紅的臉，他當眾羞辱邁克爾時，邁克爾那低著頭的身影。
那幾個被點名嘲諷“業績不佳”的高管，他們舉著酒杯，笑著，但眼睛裡沒有一點笑意。
還有大衛，當查理士拍著他的肩膀，用那副賞賜的口吻說“他也幹了些活”的時候，大衛的手指是把水晶杯攥得死死的。
丹尼的首覺在腦子裡拉響了警報，他猛地坐首身體，摸出了手機，找到那個棒棒糖頭像。
“奧蘿拉，有空嗎？我需要你幫個忙。”
奧蘿拉的回覆幾乎是秒回的：“什麼忙？”
丹尼想了想該怎麼說。
“查理士的事。我想找一些東西。”
“你要找什麼？”
“你幫我拿到那天酒會的影片，重點調取酒會後段到凌晨，公司停車場的監控，最重要的是查理士別墅的影片。”
”EASY，給我一點時間！“
在等待奧蘿拉的同時，軍方的調查像一場聲勢浩大的龍捲風，刮過艾伯特公司的每一個角落，結果卻連一片有用的樹葉都沒捲起來。
威爾遜中校站在莊園臨時指揮中心的門外，軍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磕碰聲。
他的下巴上冒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眼眶泛紅，整個人透著一股熬夜後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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