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碗口大的空洞在鐵拳的胸腔上炸開，碎骨和血肉從背後噴射而出。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帶飛出去，後背重重砸在身後的沙袋牆上。
擴音器從他手裡脫落，滾了兩圈，停在血泊中。
他的嘴還保持著張開的形狀，但己經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營地裡的武裝分子先是愣住了，然後有人尖叫起來：“有狙擊手——”
連鎖反應瞬間爆發，沒有了鐵拳的彈壓，本就人心惶惶的武裝分子開始西散奔逃。
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動彈，有人鑽進了最近的建築物裡亂竄。
剛剛還在有序運作的防禦體系出現了裂縫，幾處陣地因為射手離崗而短暫沉默。
軍閥的進攻部隊敏銳地抓住了這個空檔，攻勢猛然加強。
橙光拉動槍栓，退出彈殼，重新上膛。
“第一個，done。”藍光在終端上打了個勾。
遠處的指揮所方向，大門被人粗暴地撞開，一個軍官連滾帶爬地衝了進去，看那屁滾尿流的樣子，顯然是去報喪的。
訊息傳得比子彈還快。
指揮所內，長子頌猜正對著地圖，試圖重新組織起被打散的防線。
鐵拳的死訊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穩住！誰敢後退，就地槍決！”頌猜沒有回頭，說出的話聲卻讓衝進來報信的軍官打了個哆嗦。
頌猜轉身對副官下令：“讓所有中層軍官頂上去，告訴他們，誰能穩住軍隊，鐵拳的位置就是他的！”
重賞之下，混亂的防線暫時穩住了片刻。
但頌猜心裡清楚，這只是飲鴆止渴。
指揮所外，槍聲和爆炸聲的間隙越來越短，像是催命的鼓點，敲得人心慌。
戰報雪片般飛來，每一張都像是在他搖搖欲墜的防線上再砍一刀。
他看完傷亡統計，將紙張緩緩對摺，再對摺，最後捏成一團，扔進腳邊的垃圾桶。
紙上的傷亡數字己經沒有意義了。
敗了。
毫無懸念。
那記來自遠方的狙殺，打碎的不只是鐵拳的胸膛，更是他麾下這群烏合之眾最後一絲士氣。
重賞許諾換來的片刻穩定，就像沙灘上的城堡，下一個浪頭湧來，便會徹底消失。
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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