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背靠著牆，身後揹著雷光，每一次彎腰或轉身都要格外小心，怕牽動雷光的傷勢。
虹光蹲在他對面那側，快速退出空彈匣，從戰術背心的彈匣袋裡摸出新的一個，“咔嗒”一聲上膛。
“還剩多少？”丹尼問。
虹光低頭清點了一下：“西個彈匣。雙槍各兩個。”
不夠。遠遠不夠。
外面那些人的火力密度，說明他們至少有二十人以上在同時射擊，而且後面還在不斷增援。
丹尼自己的情況更糟。
兩把手槍，各剩一個滿彈匣。加起來三十發子彈。
面對那麼多人，三十發子彈連塞牙縫都不夠。
“極光，”虹光探頭看了一眼，又縮了回來，“他們在集結，準備衝鋒了。下一波來的時候，這個拐角擋不住。”
丹尼知道這個拐角提供的掩護只是暫時的，一旦對面的人分出一組從側翼迂迴，他們就會陷入交叉火力之中。
背後，雷光的呼吸聲越來越弱。
每一次呼氣都帶著一種溼潤的咕嚕聲，那是肺部積血的徵兆。
連續的奔跑和顛簸，加速了他體內傷勢的惡化，丹尼能聞到他撥出的氣息裡那股越來越濃的血腥味。
雷光知道自己的狀況。他從被救出牢房的那一刻就知道。
阿德里安手下的行刑者對他造成的手段，正在一點一點地摧毀他的內臟。
他能感覺到，每呼一口氣，肺像是被人用砂紙從裡面擦過一樣。
他靠在丹尼寬闊的後背上，能感受到這個年輕人的體溫和心跳，穩定有力。
這個年輕人為了救他，連續五掌劈開了那扇軍用級的加固艙門。
又一路殺出來，揹著他這個廢物跑到現在。
雷光張開嘴，聲帶己經被折磨得幾乎報廢，發出的聲音嘶啞粗糙：“極光……”
丹尼正在往牆角探頭觀察敵人動向，聽到雷光叫他，頭微微偏了一下：“別說話，省點力氣。”
“聽我說……”雷光的手指艱難地抓了一下丹尼的戰術背心，“我走不了了……你心裡清楚……”
丹尼沒接話。
“我只會拖累你們。”雷光停頓了一下，喘了幾口氣才能繼續，“給我一顆手雷……讓我幫你們斷後……”
“我炸死幾個算幾個。”雷光的聲音斷斷續續，但語氣平靜得不正常。
“你和虹光帶著紫光他們撤……告訴曙光……我雷光沒給微光丟臉……沒說一個字……一個字都沒說……”
丹尼看不到雷光的臉，因為雷光趴在他背上，但他能感覺到雷光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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