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沒有任何人能透過電子訊號找到我們。”丹尼說道，“但是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他們拋棄了那艘己經完成使命的遊艇，走向藏在蘆葦蕩深處，一輛破舊的麵包車。
這輛麵包車是計劃中的一環，車身佈滿泥土和劃痕，看起來就像是附近農場裡淘汰下來的貨色，毫不起眼。
達里斯坐上駕駛位，發動了汽車。
引擎發出一陣拖拉機般的轟鳴聲，載著三人沿著泥濘的鄉間小路，漫無目的地向內陸駛去。
車廂裡一片沉寂，只有輪胎碾過碎石路面時發出的單調聲響。
赫克託則蜷縮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用毛毯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彷彿這樣就能隔絕外界的一切危險。
這一天剩下的時間，他們就在這種漫無目的的行駛中度過。
麵包車在土路上顛簸。底盤刮蹭碎石，發出雜音。
達里斯握著方向盤，盯著前方的爛泥路。
踩離合，換擋。他偏頭看了副駕駛的丹尼一眼，然背後乾笑了兩聲。
“隊長，你平時吃什麼牌子的蛋白粉？給我推薦推薦啊。”
“壓縮餅乾。”
丹尼翻開儲物盒，拿出兩包壓縮餅乾，丟給達里斯和後排的赫克託。
赫克託裹著毛毯，接住餅乾。撕開包裝咬了一口，幹得首咳嗽。
“來瓶水。”赫克託噎住了。
達里斯單手從座位底下摸出一瓶礦泉水，往後一拋。
“省著點喝。”達里斯說，“這荒地連個胸大的招待員都沒有，更別提便利店了。你想看脫衣舞都沒地方找。”
赫克託擰開瓶蓋，灌了兩口水，把餅乾嚥下去。
“我們去哪？”赫克託問。
“往前開就行。”丹尼說。
“前面有個空農場。”達里斯指著前面，“地圖上沒有標註。要不要停一下？開了西個小時。憋不住了。”
“不停。”丹尼說。“任何一個地方不能停留超過半小時。繼續開。”
達里斯嘆氣。“行。我等下尿瓶子裡。”
車廂裡沒了聲音。只有發動機的噪音。
幸運的是，在海上追擊失敗後，殺手們似乎失去了他們的蹤跡。
這一整天，沒有槍聲，沒有追兵，連一輛可疑的車都沒出現。
赫克託裹著毛毯，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嘴裡還嘟囔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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