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森把資料投到指揮中心正面的大螢幕上，所有人的視線聚了過去。
螢幕上是一張標準的政府官方照片。
五十出頭的白人男性，銀灰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顴骨很高，嘴唇很薄，戴著一副無框眼鏡。
看上去更像個華爾街律師，而不是安全領域的官員。
亞歷山大·P·惠特克。
白宮國家安全事務副助理，分管海外軍事行動、情報協調、私人軍事承包商監管政策。
“他是耶魯法學博士，牛津國際關係碩士。早年在五角大樓當法律顧問，起草過好幾份海外軍事行動的框架檔案。”
“五年前調入白宮國安委，升得很快。”
“重點是——”內森用滑鼠圈出了一行字，“他在耶魯時的室友叫雷蒙德·艾沃克，現在是CIA行動處的處長。”
“兩個人三十年的交情，在多個海外專案裡互通有無。”
“你怎麼確認的？”丹尼問。
“我在蘭利的一個老同事，”內森說，“我旁敲側擊問了一嘴。”
“他說亞歷山大確實最近頻繁出入行動處那層樓。據說他們在醞釀什麼大動作。”
丹尼點了點頭，他拿起筆走到白板前，所有人的視線跟著他。
他在白板最頂端寫下兩個名字，中間橫拉了一道線。
【托馬斯·布倫南】 VS 【亞歷山大·P·惠特克 + CIA】
然後從右邊那個組合往下拉了條箭頭，落點是另一個名字。
【凱爾·布倫南（死亡）】
丹尼轉過身，把筆帽扣回去，看著面前這群人。
“假設，亞歷山大想要在政治上幹掉托馬斯·布倫南。除了在國會山跟他辯論，還有什麼更效的辦法？”
“醜聞。”
所有人都看向了開口的人——索恩。
這位從FBI塞進來的副隊長，平常開會一句話沒說，存在感低到讓人忘記他還在。
但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乾脆利落。
“製造一樁能毀掉他政治生涯的醜聞。”
丹尼用筆指了指他：“沒錯。”
“但一個身居高位、愛惜羽毛的政客，自身的把柄很難被抓到。那就攻擊他最薄弱的環節”
他走回白板，用筆尖重點了點凱爾·布倫南那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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