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和貝克特靜靜地看著他,沒有打擾。
在審訊室裡,他們見過太多這樣的場面。
悲傷或許是真實的,但悲傷並不能洗脫嫌疑。
哭了足足五分鐘,霍華德才慢慢停下來。
他抬起通紅的雙眼,悲傷迅速被一種更猛烈的情緒所取代,那是憤怒。
“我妻子死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對著貝克特和丹尼咆哮,“你們不去抓兇手,卻來抓我?!你們的腦子被狗吃了嗎?!”
“我們正在抓兇手,富勒先生。”貝克特不為所動,“目前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
螢幕上,開始播放那段來自鄰居家的8秒監控錄影。
黑白的畫面裡,一個與霍華德體型極其相似的男人,拖著一個沉重的黑色行李箱,在夜色中匆匆走過。
“週二晚11點47分,有人拍到你拖著一個行李箱,從你家附近經過。”
接著,螢幕上出現了行李箱裡發現屍體的照片。
“根據我們的分析,影片中的人與你的身高體重完全吻合。”
貝克特每說一句,霍華德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當所有證據都展示完畢,他臉上的憤怒己經變成了夾雜著荒謬和驚愕的表情。
“這太荒謬了!”他怒吼道,“那晚我在俄勒岡!我和我兒子在一起!我怎麼可能在紐約殺人?!”
“很多人都會這麼說,富勒先生。”貝克特不為所動。
“我有證據!”霍華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的手機!我的手機裡有照片!帶時間戳和地理位置的照片!”
他激動地站起來:“把我的手機還給我!我可以證明我當時在哪裡!”
貝克特和丹尼對視了一眼,丹尼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審訊室。
片刻之後,他拿著一個證物袋回來,裡面裝著霍華德的手機。
手機被放在桌上,霍華德在警方的注視下,用指紋解了鎖。
他飛快地點開相簿,將手機螢幕展示給貝克特。
“看!這是週二晚上7點,我和我兒子在俄勒岡大學的食堂吃飯,這是餐盤的照片,上面有學校的標誌!”
照片上,是兩份典型的美式快餐,背景是大學食堂嘈雜的環境。
照片清晰地顯示著拍攝時間和GPS定位——俄勒岡州,尤金市。
“還有這個!”他劃到下一張,“晚上8點半,我們參觀大學宿舍,這是在宿舍走廊拍的!”
“這是晚上10點!在酒店房間裡拍的窗外夜景!你們看電視螢幕,上面正在播放的是俄勒岡當地的新聞臺!”
最後,他點開了一張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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