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方掌握的證據包括但不限於——死者手中緊握與被告衣物完全匹配的纖維;犯罪現場遍佈的血跡,其DNA與被告匹配;”
“被告的手機訊號,在案發時間段,精準地定位在犯罪現場;以及死者臨死前發出的最後一條求救簡訊,簡訊中,明確指出了被告的名字。”
檢察官每說一條,便加重一分語氣,說到最後,他幾乎是指著伍德。
“此外,被告在案發後,非但沒有報警,反而使用假名逃往布朗克斯區,試圖躲避警方追查。”
“其畏罪潛逃的意圖昭然若揭!鑑於其罪行的殘忍,以及惡劣的逃跑行為,檢方堅決反對保釋!”
一番話擲地有聲,旁聽席上響起一片細微的騷動。
阿曼麗的母親哭聲更甚,父親的背脊挺首了一些,渾濁的眼裡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然而,克勞德站了起來,慢條斯理地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參加晚宴。
他環視法庭,目光最後落在韋恩法官身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尊敬。
“法官大人,首先,請允許我對這起悲劇中逝去的年輕生命,表示最深切的哀悼。”
他的聲音醇厚而富有磁性,彷彿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但,哀悼不能替代法律。正義,只能建立在冰冷的事實和無可辯駁的證據之上。”
話鋒一轉,他從助手遞過來的公文包裡,拿出厚厚一疊檔案,那厚度讓警方檢察官的臉色沉了下去。
“我這裡,有三十封來自社會各界傑出人士,為伍德·安德森先生親筆書寫的品格證明信。”
卡塞爾在後面差點沒笑出來,被貝克特用胳膊肘狠狠頂了一下。
“明星陣容出場了。”卡塞爾揉著腰,小聲嘟囔。
“伍德在白宮特勤局時期的前上司,馬歇爾將軍寫道:‘伍德·安德森是我見過的最自律、最沉著的年輕人,他擁有與年齡不符的責任心和榮譽感,是我最信任的下屬。’”
“杜克大學藍魔棒球隊的傳奇教練,鮑勃·克拉克寫道:‘伍德是天生的領袖,無論在球場上還是更衣室裡,他都是隊友們最可靠的榜樣,他教導年輕隊員如何面對壓力,如何贏得尊重。’”
“慈善基金會的負責人證明,伍德在過去五年,‘長期參與公益活動,為無家可歸者分發食物,為弱勢群體貢獻了大量的時間與精力,他有一顆金子般的心。’”
三十封信,三十個名字,每一個都有頭有臉。。
政界要員、商界巨擘、體育明星、慈善家……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個領域的頂層權力。
這不是品格證明,這是權力的示威。
唸完信,克勞德並沒有停下,他向法官示意,請出了一位證人。
一個穿著得體灰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上證人席。
他是頂尖的心理學專家,菲利普·津格勒博士。
“根據我過去三天對安德森先生的深度心理評估,”津格勒博士推了推眼鏡,用學術口吻說道。
“他存在輕微的酒精依賴症狀,並且在特定壓力下,可能誘發短暫的急性精神失控。”
“法官大人,請注意菲利普博士的用詞,‘失控’,而非‘暴力’。”克勞德立刻補充,像個最完美的捧哏。
”!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