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BI技術組在‘暗影集市’的伺服器備份裡挖出了黑石團隊的交易記錄。安德森案的買兇過程，全在裡面。”
阿德里安放下咖啡杯，解開紙袋上的紅線，抽出檔案。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在房間裡迴盪。
莫莉拉開椅子坐下，雙腿交疊。
她沒有開口闡述推論。擺在桌面上的證據鏈足夠完整，多說無益，她只需要等阿德里安看完全部資料。
阿德里安解開了牛皮紙袋的封口紅線，動作不急不緩，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從容。
他抽出的第一份檔案，是黑石團隊的成員檔案。
一共七份，不厚，但每一頁都沉甸甸的。
軍事背景，作戰履歷，己知罪行，暗網活動記錄。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頭號人物的檔案上。
馬庫斯·霍克。前三角洲部隊軍士長，十二年軍旅生涯，履歷乾淨得像塊拋光過的鋼板。
伊拉克、阿富汗，幾個最混亂的戰區都留下了他的腳印。
“退伍後消失了兩年。再出現就成了這個黑石團隊的隊長。完美的履歷，完美的轉型。”
他的話聽不出是讚賞還是諷刺。
莫莉沒有接話，她知道阿德里安在梳理自己的邏輯。
接著是第二份檔案，門多薩。前海豹六隊，匕首格鬥和滲透專家。
照片上的拉丁裔男人眼神兇狠，像一頭隨時準備撲咬的野狗。
“這個人的檔案可就熱鬧多了。”阿德里安輕笑一聲，把那頁紙抽了出來，單獨放在一邊。
“‘未經授權的審訊手段’，‘與友軍發生暴力衝突’……在軍隊裡就是個刺頭。”
“伍德案的現場很乾淨，手法專業，不排除是團隊合作。”莫莉適時地補充了一句。
“這種人，天生就是幹髒活的料。他們受過專業的訓練，知道怎麼樣才能把現場處理得乾淨。”
他將剩下的五份檔案快速翻完，清一色的美軍特種部隊老兵，爆破手、狙擊手、通訊專家，一個標準的特戰小隊配置。
“軍方的人事部門是幹什麼吃的，把這麼一群戰爭機器放回社會。”阿德里安將檔案合上，語氣裡帶著一絲冷意。
他終於拿起了那份偽造的暗網聊天記錄，從頭到尾仔細閱讀。
匿名僱主和馬庫斯的對話，關於安德森莊園平面圖和保安排班表的細節，兩百萬美元的報價，分期支付的比特幣地址。
每一個環節都嚴絲合縫。
“邏輯上沒問題。”阿德里安放下列印紙，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老闆椅裡，“時間、動機、手法，全都對得上。”
“看完了？”莫莉問。
“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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