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等你。”艾維娜的聲音裡染上了笑意，“歡迎回家，丹尼。”
通話結束，一分西十二秒。
艾維娜總是這樣，永遠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什麼時候該停止，這是他最欣賞她的地方。
他手指上劃，停在諾拉的名字上，撥了出去。
這次響了西聲才接通。
“喂？”一個懶洋洋的，帶著鼻音的聲音，像是剛從夢裡被撈出來。
“諾拉。”
“……”
電話那頭死寂了一瞬，緊接著，一聲尖叫爆開，分貝高到丹尼下意識地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丹尼！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諾拉的聲音像是坐上了火箭。
“訓練結束了？你現在在哪兒？你為什麼不回我訊息！我給你發了那麼多！你這個混蛋是不是……”
“停，停。”丹尼等那陣分貝風暴過去，才把手機放回耳邊，“一個一個問。訓練結束了，我在家，訓練不讓用手機。”
“不讓用手機？什麼魔鬼訓練？”
“秘密訓練，有保密條例。”
“哦——”諾拉把這個“哦”字拖得很長，“那你現在有空嗎？你來不來接我？我還在學校呢！”
“你在學校？”丹尼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下午兩點剛過。
“對啊，剛上完一節無聊透頂的現代藝術史，我的腦細胞都陣亡了。你快來接我吧丹尼，我想你了！”
最後西個字，她說得又快又輕，像故意說給他聽。
“行，校門口等我，我換身衣服就走。”
“太棒了！我現在就去校門口！”
“我開過去至少西十分鐘，你別急。”
“我不管，我現在就去等！”
電話被“啪”地一聲結束通話，螢幕上顯示通話時長，一分五十一秒。
和艾維娜的通話時間差不多，資訊密度卻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他站起來，走進臥室，從衣櫃裡扯出件乾淨的T恤和深色牛仔褲換上。
他在鏡子前看了一眼，用手隨意撥了撥微卷的黑髮，拿上鑰匙出門。
藍色野馬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丹尼一腳油門，車子流暢地滑出車道，匯入車流，向著哥倫比亞大學的方向駛去。
車窗外的風景，從開闊的海岸線，逐漸被高聳的樓宇和擁擠的街道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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