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無視了那些監視的目光和蕭魚兒內心的波瀾。
他揣著這六千多枝鮮花,在眾多或好奇、或詫異、或若有所思的注視下,再次回到了玩家祭奠花臺前。
然後,更令人矚目的一幕上演了。
銀髮的少女站在花臺旁,開始以一種穩定而持續的速度,從她的空間裝備中取出一枝又一枝潔白的鮮花,整齊地擺放在臺前。
她的動作並不快,甚至顯得有些莊重,但那份“源源不絕”的視覺效果,卻帶來了更強的衝擊力。
一枝,兩枝,十枝,百枝......
潔白的花朵不斷堆疊,漸漸壘起,從一小簇變成一大堆,最終形成了一座頗為可觀的花山。在清晨微濛的光線和尚未散盡的肅穆氛圍中,這座由同一個人“貢獻”出的花山,顯得格外突兀又莫名和諧,充滿了一種震撼人心的、近乎奢侈的哀悼意味。
“我的天......這得有多少花?”
“她一個人獻的,比我們一排人加起來都多......”
“這姑娘......是把心意都掏空了吧?”
“看她的樣子,不像是做戲......”
低低的驚歎聲和議論聲在人群中蔓延。
原本帶著審視和警惕的執法人員,眼神也逐漸發生了變化。懷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動容。在這種場合,用如此“笨拙”又“不計代價”的方式表達哀思,其動機似乎己經無需再多質疑。
蕭魚兒感受著周圍目光從警惕變為驚訝,再變為敬意,心情無比複雜。
不管他的初衷是什麼,此刻,這份近乎鋪張的“心意”,確確實實是對英雄最高的禮敬之一。
他......或許本性中確有對犧牲者的尊重與悲憫。 這個認知讓她對操控者的恐懼中,摻入了一絲微妙的認同。
然而,那個根本性的疑問再次刺痛了她:既然他如此敬重英雄,又掌握著逆轉生死的力量,為何不能......復活李戰神呢?
是因為復活我這樣的弱者相對容易,而復活強者需要難以承受的代價?還是說,復活本身就有諸多我所不知的限制?
這個想法讓她在感到一絲卑微慶幸的同時,也產生了更深的不安與困惑。
蘇牧則完全沉浸在操作的快感和收穫的喜悅中。他緊盯著系統提示和商店介面。
兌換!兌換!兌換!
【裝備強化石】×20(庫存清空!)
【復活幣】×3(庫存清空!)
以及最重要的目標......
【典藏武器外觀·星芒傘】×1(1750點,兌換成功!)
當那柄描繪著星河流轉圖案的優雅長傘圖示落入揹包,蘇牧終於抑制不住,臉上露出了極其燦爛、甚至有點傻氣的笑容。那是一種混合了巨大成就感和“空手套白狼”成功的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