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沒有多問,帶著她朝地鐵站走去。
......
這個點地鐵上人不算多,但也沒有空座。蘇牧站在車廂中間,拉著吊環,顧冰凝站在他旁邊,一隻手扶著立柱,好奇地打量著西周。
“你平時上班就坐這個?”她問,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車廂裡還是引來了周圍幾道目光。
蘇牧點點頭:“對。”
顧冰凝“哦”了一聲,沒有覺得被圍觀有什麼不自在,反而更加好奇地左看右看。她看到對面一個女生正在刷短影片,湊過去瞄了一眼;看到一個老爺爺提著兩大袋菜,小聲問蘇牧“他拿得動嗎”;看到車廂裡的線路圖,研究了半天說“原來地鐵長這樣”。
蘇牧看著她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平時在公司裡高高在上的總經理,到了地鐵上倒像個第一次進城的小姑娘。
“你覺得有意思?”他問。
“挺有意思的。”顧冰凝收回目光,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這麼多人,擠在一個車廂裡,去不同的地方。我以前都不知道。”
蘇牧沒有接話。
過了一會兒,顧冰凝忽然開口:“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麼突然請你吃飯?”
蘇牧側頭看了她一眼。
“我之前不是說了嗎,感謝你這兩天照顧我。”她的語氣比平時輕了很多,沒有了那種命令式的強硬,“而且......上次的事,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你救了我,我還那樣對你。”
蘇牧沉默了兩秒:“你不是說還要整我嗎?”
“那還不是被你氣的。”顧冰凝別過臉,聲音悶悶的,“而且這次是你請吃飯。上次我請你喝咖啡,那麼嚴密都被你發現了......”
她沒說完,但蘇牧聽懂了。她說的是下藥那件事。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
蘇牧看著她......她正側著頭看窗外的隧道,光線在她的側臉上明滅不定,表情看不真切。
但她的語氣,沒有了那種大小姐的倨傲,反而帶著一絲......蘇牧說不上來,像是彆扭,又像是心虛。
“到了。”他沒有接話,帶著她下了車。
......
蒼蠅館子藏在一條老舊的巷子裡。
店面不大,門口擺著幾張塑膠桌椅,牆上貼著選單,紅底黃字,簡單粗暴。空氣裡瀰漫著辣椒和香料的味道,混著骨頭湯的濃郁香氣。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正在灶臺前忙活,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幾位?”
“兩位。”蘇牧找了張靠裡的桌子坐下。
顧冰凝站在門口,看著那張油膩膩的塑膠桌子和上面沒擦乾淨的水漬,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但她沒有說什麼,走過來,從包裡掏出一包紙巾,仔仔細細地把椅子擦了一遍,又擦了桌子,然後才坐下。
蘇牧看著她的動作,沒有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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