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家裡面有一套西裝，是當初找工作的時候買的，花了兩千多塊。在他看來，那己經是很好的衣服了，穿了幾年也沒怎麼變形。
“我家裡面有正式的衣服。”他說，“到時候我穿過去就行。”
“多少錢？”顧冰凝問。
蘇牧猶豫了一下：“兩千多。”
顧冰凝搖了搖頭，那表情像是在說“果然如此”。
“兩千多的西裝穿過去，別人一看就知道是便宜貨。到時候我男朋友穿得磕磣，我的面子往哪兒擱？”
蘇牧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兩千多塊的西裝，在他說來己經是很好的衣服了。但在她嘴裡，是“磕磣”。
他想了想對方開的車——蘭博基尼，價值千萬。住的房子——雖然他沒去過，但估計也是他不敢想的價格。兩千多塊的衣服在她眼裡，大概就跟他看地攤貨差不多。
“那我不去了。”蘇牧說，“要一套衣服兩千你都覺得便宜，我再買一套，得花大半輩子積蓄。”
顧冰凝被他這話逗笑了，嘴角彎了起來，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拜託，是我要你假扮我男朋友，這些東西肯定是我出錢啊。又不要你給錢。”
蘇牧聽到這裡，心裡總覺得怪怪的。
“而且這件事你必須聽我的。”顧冰凝繼續說，“我讓你去，就是給我充面子的。衣裝是面子的第一步，你要是穿得太普通，別人一看就知道是個窮小子，那我的面子不是全沒了？”
蘇牧看著她，表情冷冷的。
“既然是充面子，你去找一個海歸高材生，不是更簡單？我想憑你的條件，應該不難吧？幹嘛找我，還讓你這麼麻煩？難道你就是這種……想讓自己受虐？”
“我就是想讓你當，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話一齣口，顧冰凝的臉一下子紅了。
不是那種被氣得漲紅，而是一種……蘇牧說不上來。像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又收不回去的那種窘迫。
蘇牧也被這話頓住了。
他看著她，她看著他。兩人對視了一秒，然後顧冰凝猛地移開目光，哼了一聲，像是在掩飾什麼。
“我就是看你不爽。”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刻意的冷淡，“你之前拒絕我，我就是想讓你配合我，這樣我才開心。沒有人可以拒絕我。”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硬：“當然，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那我之前答應的條件也不作數。現在我就立刻回公司。”
她說完，轉身就要往停車場走。
蘇牧知道她回公司要幹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攔住了她。
“走吧。”他說，“不過你要是給我整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我是絕對不會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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