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裡是一輛深藍色的蘭博基尼，角度是從側前方拍的，剛好能看清駕駛座和副駕駛座。
駕駛座上是一個年輕男人，側臉輪廓分明，目光看著前方，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副駕駛上坐著一個女人，長髮披肩，穿著藏藍色長裙，正側頭看著那個男人，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車窗沒有貼深色膜，兩個人的臉都拍得很清楚。男人是蘇牧。女人她不認識。
顧冰凝把照片放大，又縮小，又放大。她盯著蘇牧的側臉看了好幾秒，又盯著那個女人看了好幾秒，然後把手機摔在枕頭上。
“我把車給你，你拿去泡妞？！”她對著枕頭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她抓起手機，翻開通訊錄，找到“蘇牧”，撥了出去。
嘟......嘟......嘟......
沒有人接。
她結束通話，又撥。嘟......嘟......嘟......
還是沒有人接。
她又撥。一遍，兩遍，三遍......螢幕上的通話時長始終是0。她數不清自己打了多少遍，只記得每次聽到“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時，心裡的火氣就往上竄一截。
“混蛋。”她把手機扣在床單上，盯著天花板。
過了幾秒，她又拿起來，繼續撥。
還是沒人接。
顧冰凝咬住嘴唇，手指攥緊了手機。她深吸一口氣，又撥出來，胸口的起伏把細細的肩帶震得往下滑了一截。
“可惡。可惡。混蛋。混蛋。”
她關了燈，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在黑暗裡。
手機螢幕還亮著，她側躺看著那個沒有迴音的號碼，眼皮越來越沉。
從她記事起，從來沒有人敢不接她的電話。從來沒有人。
她攥著手機，慢慢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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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牧這邊，手機一首在閃爍。
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像一隻不知疲倦的螢火蟲。
但手機放在沙發的角落裡，震動模式關閉，鈴聲關閉，連通知燈都被蘇牧用一張便籤紙蓋住了。
他怕晚上影響到表姐休息，每天晚上都會把手機調成完全靜音。
他睡得很沉，不知道有人對著他的號碼咬牙切齒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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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長的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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