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側頭看著她,她正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像偷吃了魚的貓。他以為她會說些什麼,但她沒有。她只是挽著他的手臂,安靜地站著。
“你這......”蘇牧開口。
“嗯?”顧冰凝看著他。
蘇牧想了想,還是沒把“你不會真的親了吧”這句話說出來。她是在做戲。在給張琳看。他是她請來撐場面的,她親他一下,很正常。假情侶嘛,肢體接觸是難免的。
“沒什麼。”他說。
顧冰凝看了他一眼,移開了目光。她的耳根有些紅,但燈光昏黃,看不太清。
“走吧。”她說,“帶你去吃點東西。”
時間流逝。
大廳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
不是那種突然熄滅的暗,而是像潮水一樣緩緩退去,從西周向中心收縮,最終只留下一束聚光燈,打在樓梯的頂端。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那束光向上移。
樓梯是旋轉的,白色大理石臺階,邊緣鑲嵌著金色的銅條,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扶手是鐵藝的,雕著藤蔓和花朵的紋樣,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盞小燈,像星星一樣嵌在欄杆裡。
然後,她出現了。
白色的長裙從樓梯頂端鋪陳下來,像是一道瀑布從高處傾瀉。裙襬很長,拖在臺階上,隨著她每一步的移動而輕輕擺動,布料不是那種僵硬的綢緞,而是輕盈的、近乎透明的紗,層層疊疊,像是把一朵雲穿在了身上。
腰身收得很窄,襯出一截纖細的腰肢,領口是深V的,但恰到好處,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口,肌膚在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她的頭髮沒有盤起來,而是散在肩上,髮尾微微卷著,幾縷髮絲垂在額前。耳朵上戴著一對珍珠耳墜,不大,但光澤很好,隨著她下樓的步伐輕輕晃盪。
她叫葉靈兒。
今天的壽星。
蘇牧站在人群裡,目光落在她身上。
不是因為她美......雖然她確實美,那種美不同於顧冰凝的扎眼,也不同林薇的溫婉,而是空靈的、不真實的,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人。但蘇牧盯著她的原因不是這個。
他看到了光。
不是聚光燈的光,是從她身體裡透出來的光。
白色的,像陽光一樣,但比陽光柔和得多,不是那種刺目的明亮,而是一種溫和的、讓人想要親近的暖意。
光從她的胸口蔓延出來,像水波一樣向西周擴散,籠罩著她的整個身體,又在她周圍幾寸的地方消散。
蘇牧的眼睛緊緊盯著那道白光,試圖確認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