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準備怎麼辦？你懷著身子，連頓飽飯都吃不安穩……”
周珊攥著她的手，指尖冰涼，語氣裡的擔憂幾乎要溢位來。
肖清垂眸，掌心輕輕覆在平坦的小腹上，那裡藏著她此生唯一的念想，聲音輕卻堅定：“我要生下這孩子。”
“清清，你別犯糊塗！”
周珊猛地拔高聲音，縱然自己已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也決計容不下肖清生下這個“來路不明”的孩子，“這要是劉跛子的種，你生下來就是一輩子的拖累！你這輩子就毀了！”
“珊珊！”
肖清抬眼，目光裡的決絕是周珊從未見過的，那股子執拗撞得周珊心頭一顫，她一字一句:“這孩子不是劉跛子的，他根本沒碰到我一根手指頭。”
“什麼？”
周珊驚得差點從板凳上彈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那你當初跟爸還有周家的人，怎麼一口咬定是劉跛子的？你知不知道你這話一齣口，多少唾沫星子都快把你淹死了！”
“因為……”
肖清的聲音陡然低了下去，眼底漫過一層薄霧，那裡面藏著的酸楚和無奈，讓她喉嚨發緊，“這孩子的爸爸，我不能說出來。”
“是你被哪個混小子欺負了？他威脅你，不讓你說？”
周珊瞬間紅了眼，抓著她的胳膊追問，“你告訴我是誰，我讓肖偉去找他算賬！咱肖家的姑娘，不能這麼白白受委屈！”
“不是。”肖清輕輕搖頭，睫毛上沾著的淚珠晃了晃，終究沒掉下來。
周珊的心沉了沉，遲疑著，聲音都跟著發顫：“……不是二哥的？”
肖清依舊搖頭，指尖攥得發白，語氣裡帶著哀求：“珊珊，你別問了。我今天找你，是想求你幫我個忙。”
“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的，上刀山下火海都行！”周珊立刻坐直身子，眼神里滿是懇切。
“借我點錢，”肖清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砸在周珊心上，“我想離開這兒，走得越遠越好。”
“啊？”周珊驚得叫出了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眶瞬間紅了，
“清清，你瘋了？你懷著身孕，身無分文，能去哪？外面的世界哪有你想的那麼容易？你一個姑娘家，萬一……”
“去哪都行。”
肖清打斷她的話，眼底是死水般的平靜，
“除了離開，我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能保住我和孩子的命。留在這兒，要麼嫁給劉跛子，要麼被姑逼著打掉孩子，我沒得選。”
周珊看著她眼底的絕望，心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著，疼得喘不過氣。
她沉默了半晌，終究還是不死心，又問了一句：“這孩子……真不是二哥的？”
“不是。”肖清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那到底是誰的？”周珊追問，聲音裡帶著不解和心疼，“能讓你寧願頂著罵名，說成是劉跛子的種，也不肯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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