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霜站在不遠處，看著肖清崩潰痛哭、周正東寸步不離護著她的模樣，心裡百感交集。
周正東曾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為了他，她辭掉城裡體面的工作，甘願去療養院做又髒又累的護工，陪著他遠赴北京治腿，一路熬、一路等，以為總能焐熱他心裡的冰，換他一句原諒、一份真心。
她甚至偷偷想過，如果當初周正南和肖清能安安穩穩過下去，沒有那場破碎的婚姻，沒有後來被迫嫁給劉跛子的坎坷，她和周正東，或許早就順理成章在一起了。
可命運偏不遂人願。一路波折到今天，肖清苦，周正東痛，她也跟著蹉跎了好些年。
只是現在，她早己看淡了。
過去的情分，終究是過去了。
她如今懷了吳磊的孩子，心有所歸，日子安穩，再看周正東，只剩一份舊相識的牽掛，再無半分痴纏。
夜色漸深，幾個人都留在山上守著。
屋裡燈火昏黃，肖清哭累了，靠在床邊稍稍緩神。
周小霜輕輕走到周正東身邊，聲音放得很輕：“正東，清清……她還好嗎？”
周正東望著屋裡的身影，眼底滿是心疼，語氣沉而穩：“剛緩過來一點，她心裡苦，話重了些。你們別往心裡去，認親的事，先往後放放吧。”
“我們不是怪她，是太著急了，只想趕緊幫幫她，不想讓她一個人扛。”
周小霜輕聲道。
周正東目光堅定，沒有半分猶豫：“她有我。”
簡簡單單三個字，分量千斤。
周小霜心頭輕輕一澀，卻也徹底鬆了口氣，眼底浮起一絲釋然的笑意：“正東，清清有你這麼護著、愛著，我真的放心了。”
她頓了頓，輕輕抬眼：“我想進去，和清清說幾句話。”
“你去吧。”周正東向她點點頭！
周小霜輕輕點頭，推門走進屋裡。
肖清躺在床上，雙眼腫得像核桃，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聽見腳步聲，她只淡淡抬眼瞥了一下，便一動不動，渾身都透著拒人千里的冷硬。
“小敏。”周小霜輕聲喚她。
肖清猛地睜開眼，目光銳利又疲憊：“我叫肖清。”
“對……對不起，清清。”周小霜一時有些無措，站在床邊手足無措。
“你來幹什麼？”
肖清聲音沙啞，帶著刺，“看我笑話？還是來炫耀你日子過得多好、有家有依靠？”
“清清，你怎麼會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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