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年關，天寒地凍，村裡處處透著年味兒。
肖清的肚子漸漸鼓了起來，身形看著溫柔又安穩。
入冬之後，周珊和肖偉常來雞場幫忙，一有空就往這邊跑。
周珊一見到肖清，眼睛就落在她肚子上，笑著湊過來：“清清，這肚子，得有西五個月了吧？”
肖清輕輕點頭，抬手溫柔地摸了摸小腹，臉上滿是即將當媽媽的幸福。
“大哥可真厲害！”
周珊一句玩笑，說得肖清瞬間羞紅了臉，下意識望向遠處果園裡忙碌的周正東。
“你說大哥也是，”周珊忍不住唸叨，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
“你親爸都開口了，讓你們去縣城，工作好、待遇好、生活條件也好，他非要留在這山上養雞、種果樹。又累又髒，還臭烘烘的，我都替他不值。”
“去縣城幹嘛？城裡哪有這自在？”
周發海抱著小冬青從屋裡出來，聽見這話，當即白了她一眼。
小冬青己經能穩穩當當走路，老爺子卻還是愛不釋手，走到哪兒抱到哪兒。
“爸，你就是捨不得你的大孫子！”周珊笑著打趣。
肖清站在一旁，眉眼溫柔，輕輕笑了笑：“縣城再好，也不是咱們的根。大哥有他的想法，我也覺得，這樣就很好。”
“什麼很好？”
話音剛落，周正東扛著鐵鍬從果園那頭走了過來，褲腳上還沾著泥土，一眼看見肖清彎著腰在撿雞蛋，他立刻快步上前，伸手輕輕把她扶起來，語氣帶著不容分說的心疼：
“都說了你現在身子重，這些活別沾手，好好歇著。”
“大哥，我沒事，這才多大月份。以前快生了，我不還照樣下地嗎？”肖清輕輕拽了拽他的胳膊，帶著幾分嬌嗔。
“以前是以前，現在你有我。”周正東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又溫柔，“我不許你再那麼累。”
“哎喲——清清你看看，大哥多疼你呀！”周珊在一旁看得打趣，笑得眼睛都彎了。
肖清臉頰一紅，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一家人說說笑笑，暖得像冬日裡的太陽。
而不遠處的路口，剛從南市風塵僕僕趕回來的周正南站在那裡，靜靜望著這一幕。
他看著大哥和肖清安穩幸福的模樣，心裡又苦又澀，
他孤零零站在熱鬧外頭，怎麼看都像個多餘的人。默默回到車上，點了根菸，煙霧在小轎子裡慢慢散開。
虎子開著麵包車拉肥料路過，瞥了一眼轎車裡的人，看著眼熟，卻沒好意思停，徑首往果園趕。
一見到周正東，張口就問：“正東，剛才山坳那兒停了輛小轎車，我瞅著裡頭那人像正南啊！沒聽說他買車了，我也沒敢認。”
“正南？”周正東順著虎子指的方向望過去，扔下手裡的鐵鍬，“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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