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霜頂著兩隻核桃似的腫眼睛，魂不守舍地回到醫院。
昨晚哭了一整夜，眼淚流乾了，心也跟著死了一大半。
周正東既然己經打算娶別人，還是家裡的保姆，那她再執著、再惦記，又有什麼意思？
不如就此死心，放過自己。
她剛走到醫院大門，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就迎面攔了上來。
是同科室的王凱，三十多歲，皮膚白淨，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平時待人溫和，對她更是格外上心。
“周醫生，你眼睛怎麼腫成這樣？是不是不舒服？”
王凱一眼就看出不對勁，語氣裡全是緊張。
周小霜慌忙偏過頭，聲音發啞：“沒……沒事，昨晚沒睡好。”
她抬腳想走，卻被王凱輕輕叫住。這一次，他不再拐彎抹角，語氣堅定：
“小霜，我都聽說了……他要結婚了，你何苦這麼折磨自己？我等了你三個月，我的心意，你應該明白。只要你點頭，我馬上就上門提親，我是真心愛你，想一輩子照顧你。”
周小霜一下子慌了，臉唰地紅透：“王凱，你……你別在這兒說……”
她是真沒想到，王凱會在人來人往的醫院門口，把話說得這麼首白。
“我知道我離過婚，還帶著個孩子，讓你嫁給我，是委屈你了。”
王凱聲音拔高了幾分，眼神滾燙又認真，引來路過的護士、病人紛紛駐足圍觀，
“但我發誓，我這輩子一定對你好，對你家人好，絕不會讓你再受一點委屈！”
旁邊立刻有人跟著起鬨：“王醫生條件這麼好，人又踏實，周醫生就答應了吧！”
“是啊，別為了不值得的人苦了自己！”
周小霜站在人群中間，進退兩難。
一邊是被周正東傷得千瘡百孔、徹底死心的心，一邊是王凱當眾表白，不給她半點退路，她怕首接拒絕，太傷男人的面子。
她咬著唇，慌亂得不行，只能勉強擠出一句：“王醫生……你讓我考慮考慮，行嗎？”
王凱眼睛猛地一亮，以為她這是鬆口了，驚喜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小霜，你這是答應我了？！太好了，我等你這句話，等了太久了！”
周小霜僵在原地，心跳亂得一塌糊塗。她沒有歡喜，只有一片茫然和狼狽。
周正東不要她了，那她……嫁給誰，不都一樣嗎？
周小霜沒點頭也沒搖頭，趁著眾人起鬨的空檔，低著頭匆匆跑回了辦公室。
這一整天，她整個人都魂不守舍，手裡拿著病歷，腦子裡卻一會兒是周正東，一會兒是衛生院裡傳出來的閒話，一會兒又是王凱剛才那番當眾表白。
心亂得像一團麻，理都理不清。
到了中午吃飯，她剛找了個角落坐下，王凱就端著餐盤坐了過來，動作自然得不像話，明裡暗裡都在跟所有人宣示——周小霜是他在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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