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光線下,白念初的脖頸泛著瑩潤的光澤,單是看著就能想象得到觸感有多好。
就是太白。太纖瘦了些。
像易碎的玉。
蘇憶安捏著項鍊的手指微微收緊,不自覺地屏住呼吸,一點點將鏈條繞過去,生怕自己的動作稍微重些,就會在她脖頸處留下剮蹭的紅痕。
靠得很近的緣故,他還聞到了白念初身上獨有的氣息——是淡淡的茉莉花混合著冷香的清冽,從她髮間和後頸一點點漫出來。
蘇憶安不露痕跡地深吸一口氣,將那縷縈繞鼻尖的香氣收入肺腑,才穩住指尖,極輕。極細緻地將鏈釦扣好。
“好了。”
他收回手,手臂自然下垂,在鏡頭拍攝不到的角度,留戀似的揉搓了一下指腹。
“謝謝。”
白念初轉回身。
蘇憶安又是一陣怔愣。
白念初的瞳孔是很純粹的黑色,戴上的項鍊是粉水晶。
兩者顏色並不相同,但蘇憶安就是莫名聯想到網上的一句話:“寶石成了贗品,她的雙眸才是真跡。”
頸間的項鍊再漂亮,在此刻也成了陪襯。
她的眼睛,比任何寶石都更加動人心絃。
*
蘇憶安對約會路線和細節把握得很好,遊園攻略也做得極為到位。
他們先是順著人群走去附近的湖泊,這片湖泊叫做“飛鳥樂園”,不止有黑頸鶴。白鷺。紅䴉,還飼養著一大群鵜鶘。
蘇憶安買了可以投餵鵜鶘的小魚,帶著白念初排隊登船。
關於“開飯”的流程,鵜鶘可比遊客們熟悉多了。
不需要遊客主動招呼,遊船剛啟動,鵜鶘便應聲而至,紛紛張開翅膀緊隨其後。它們伸長脖頸,張大長喙,時刻等待投餵的模樣既急切又透著憨態。
這個畫面,再冷漠的人都會被逗樂。
察覺到白念初眼底的軟化,蘇憶安臉上的笑意也更真切。
他伸手投餵了幾條小魚,把鵜鶘都引誘集中過來,才將裝著小魚的塑膠盒和一次性手套遞到她面前,“要試試餵它們嗎?挺有趣的。”
“好。”
白念初戴上手套,抓起一條小魚,觀察過距離之後便抬臂擲去。
鵜鶘一擁而上。
蘇憶安後退幾步,用拍立得抓拍了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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