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初抬眼，對上聲音發啞的男人。
見她看過來，林昭的目光也狠狠攫住她。
“……去後花園。”白念初擰眉道。
林昭眼睛一亮：“好。”
心動小屋的後花園有一盞路燈，還有一條長椅。今夜的天空格外沉悶，沒有半點星芒，周圍也安靜得只剩風聲和偶爾的蟲鳴。
“麥克風，”林昭開口問，“要摘嗎？”
“不用。”白念初道。
林昭指尖一頓，低低嗯了一聲，原本伸向領口的手放了回去。
他平日對朋友和下屬說話都是不疾不徐。條理分明的，唯獨面對這幾日的白念初，也不知道是心亂了還是什麼原因，說出口的話總是詞不達意。不僅沒有解決矛盾，反而將對方越推越遠。
“……對不起。”
林昭停頓數秒，才艱澀的吐出這幾個字音。
他已經很久沒有對別人道歉了。
身份。家境。財富為他構建了無形的豁免區，在他的字典裡沒有道歉，只有將錯誤糾正所需的代價。
但他的規則碰上白念初，就如同石沉大海，有種得不到反饋也無處著力的挫敗感。
“念念……你不是為我而來的嗎？”
這句話不止讓守在直播間即時吃瓜的觀眾譁然，也將白念初的注意力牽扯過來。
放在以前，白念初的眼神只會讓林昭深感不適和厭煩。但現在，林昭無法再欺騙自己，他喜歡這種無人打擾的氛圍，也喜歡女孩只注視著自己的感覺。
如此專注。毫無偏移，誘惑他沉溺的目光。
“不是。”
“……”
白念初乾脆利落的回應徹底打破了他的認知，甚至顛覆了過往的回憶。
“我不相信，”林昭沉下臉，“你以前說過的話，做過的事，難道都是騙我。玩我的？”
“每一年生日你都會送我禮物，我去參加朋友的聚會，你會想盡辦法參與進來，知道我喜歡滑雪，你跑去俱樂部和教練學了整整兩個月……從衣食住行到興趣愛好，樣樣都向我靠攏，每天定時定點的早午晚安也沒有落下過。”
“做了這麼多事，結果你和我說……”
“我們之間，只是認識的關係？”
林昭深呼吸好幾下，才勉強控制住胸膛裡沸騰的情緒。
他是第一次對女生說這麼長的話。
像一個失控的怨夫，在抱怨和質問妻子為什麼感情變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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