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江萌己經漸漸緩過勁來。
她是個閒不下來的,又將整件事朝顧謹行婉婉道來:包括那兩個猥瑣男起初如何投來噁心的視線,攔住她們之後又滿口噴糞的說了哪些汙言穢語,以及他們想動手時,白念初是怎樣利落反擊的細節,全都說得清清楚楚。
聽到白念初以一敵二,還能將他們揍得爬不起來時,即使是閱歷豐富、博聞多識的顧謹行,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看到擔架上那兩個男人的慘狀時,他還以為是路人出手後造成的傷。
江萌是另一個當事人,也是整起事件的見證者,沒必要騙他。
也就是說,小初其實身手很好。
她打電話過來時,說的那句“打了兩個人”……
是真的單槍匹馬,將兩個大男人揍到需要送去醫院驗傷賠錢的程度。
怪不得他剛才檢查白念初身上有沒有傷時,只發現她指關節上泛著微微的紅。
顧謹行原本以為是天氣冷,比較凍手的原因。
現在才明白,這是她多次出拳後留下的痕跡。
顧謹行抿了抿唇。
從上一次和白念初見面……不,是從前幾天那通電話開始。
他便察覺到小初和以前的差異,以及那些不加掩飾的變化。
從整體氣質、言談口吻的轉變,再到穿衣風格、生活習性的改變……細數下來,除了身體還留著往常的病痛,她身上其餘的一切都變了。
最讓顧謹行驚異的一點是——以前的白念初帶慣了保鏢,從來沒學過防身術,也不懂這些。
種種變化放在白念初身上,實在過於明顯了。
她甚至沒想過要藏。
人的性格會變,習慣會變,愛好也會變,但遇到這種極端的突發性事件時的反擊能力,是不可能憑空冒出來的。現在的白念初,和從前的她完全沾不上邊。
每一處改變都像是刻在她身上的新印記。
越深究,就越清晰,也越讓顧謹行心驚。
他心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一點點漫了上來,攥得心臟隱隱發緊。
顧謹行不是什麼老古板。
他手底下管理的公司,大部分員工都是與他年紀相仿的90、00後。
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網路上那些新潮的小說劇情,像什麼穿書、重生、逆襲、系統一類,他都略有了解。
這麼一看……白念初是真的很像換了個芯子。
顧謹行不敢深思下去,也沒有私底下試探她的想法。
甚至,在想明白的那一瞬間,他的心己經做出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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