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響在安靜的店裡格外清晰。
江萌和女店員己經看傻眼了。
白熾燈鋪灑在白念初面無表情的側臉上，光影分明，竟有種讓人挪不開目光、冷冽又極致的暴力美學。
首到男人如爛泥般癱軟下去，白念初才停手。
她眉眼間掠過一絲倦意，伸手扯住對方的頭髮，將那張痛到五官緊皺、嘴唇發白的臉向後提起。
“會說人話了嗎？”白念初道。
壯碩男被徹底打服，也痛到快昏厥過去了。半晌，才顫顫巍巍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嗚咽：“會、會了……”
先前被撂倒，又被白念初補了幾下的高瘦男想爬都爬不起來，只能啞聲討饒：“別打了，都是我們的錯…是我們嘴賤，是我們該死…放我們走吧……”
白念初淡淡掃他一眼，語調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走什麼，醫藥費不要了？”
兩個男人都快被打傻了，哪還顧得上醫藥費。
“不過，”白念初垂下眼，輕輕拍了拍手套上沾到的灰，“有沒有本事拿到錢，就另說了。”
話落，兩個男人也不知聯想到了什麼，渾身抖如篩糠。
人教訓了，氣也替江萌出了。
白念初不再理會他們，轉身走向女店員，從包裡遞去一張卡：“清理費。”
“密碼一到六，裡面有十萬。”
女店員怎麼敢接，連忙擺手拒絕：“是我的問題，沒能趕走這兩個男人，才讓你們被纏上的，而且店裡也有清潔工具……”
“是他們的問題。”白念初將卡放在結賬臺給她，“剛才動靜大，要是衣架或衣服有損壞，可以從裡面扣。”
女店員也只是個普通的打工人，沒能抵擋住誘惑，猶猶豫豫地接過卡，低聲道謝。
他們這家泳裝店是平價品牌，便宜的兩三百，最貴的也就七八百塊，白念初給的這十萬，都能包下他們整個庫存了。
至於“清理費”這個理由？
在女店員心裡，和“封口費”差不多。
“念初……”
白念初轉過身，就看到江萌低著頭啜泣的樣子。
一邊哭，一邊用手指絞著衣角，連肩膀都微微縮著，像一隻試圖把自己藏起來的鵪鶉。
“對不起……”江萌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明顯的顫意，睫毛上也墜著水珠，“都怪我，剛剛是我太沖動，沒忍住罵了人。要不是我和他們起了衝突，你也不會、不會被迫和他們動手……”
她越說聲音越小，頭也埋得更低，聲音裡含著哽咽：“我、我就是一時上頭，氣不過，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真的對不起，不僅給你添麻煩，還讓你遇到了危險。”
“如果你受傷，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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