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應該剋制一下情緒的。
但……雙腿像有自己的意識,目光也牢牢地黏在她身上。
先往前挪了一小步,再一步,最後幾乎是趔趄著朝她的方向快步靠近。
快走到她面前時,凌晏反而降下了速度,理了理被他捏出褶痕的衣角。
“等很久了?”
白念初張唇問道,聲音像山澗流出的泉水。
“沒有…”凌晏搖頭,聲音有些乾澀,“剛到幾分鐘。”
白念初的眸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看這樣子,可不像才等了幾分鐘。
不過她沒有戳破,點了點頭,“走吧。”
路上,他們之間始終隔著半臂距離。
凌晏也想找點什麼話說,偏偏腦子裡一片空白,所有預備好的話題都蒸發得一乾二淨。
他自己也知道,如果不是白念初對他的忍耐和縱容,像他這種半天憋不出一句話的鋸嘴葫蘆,根本沒有靠近她的機會。
“念初。” 凌晏的聲音低低傳來。
“?”白念初停下腳步,偏過頭看他。
凌晏垂眸的眼神藏著小心翼翼,他有些笨拙的卸下揹包,拉開拉鍊。
“花,給你。” 他將禮物拿了出來。
那是一束小巧的手捧花,用霧面紙細緻包裹著,淺藍色的蝴蝶蘭混在白玫瑰裡,其間還點綴著幾枝飛燕草花穗,是很溫柔又舒服的配色。花束不大,卻包紮得極其認真,每一枝花的角度都經過調整,還打著精緻的蝴蝶結。
除了花,還有他自己手工鉤織的小禮物:一隻巴掌大小的貓咪驅蚊香包。小貓是奶白色,眼睛大大的很可愛,嘴巴是一個小三角,整個香包散發著淡淡的艾草氣息。
“花是路上買的。” 凌晏難得說這麼多話,“香包,是我自己做的,裡面放了驅蚊的草藥。下週去H市…蚊子多。”
首播間觀眾能感覺到——凌晏己經很努力地踏出自己的舒適圈,逼迫自己打破慣常的沉默,哪怕言語稍顯生澀,也在主動和喜歡的人搭話。
他說完最後一個字,幾乎屏住了呼吸。
舉著花束和小貓香包的手臂有些僵硬,耳根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整個人像一座等待審判的雕塑。
只是送個禮物,凌晏都能緊張成這樣。
無法想象,要是容許他做更過分的事……
會不會又像上次那樣哭出來。
“你自己鉤的?”白念初道。
她伸手接過花和香包,指尖拂過貓咪圓潤的、毛絨絨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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