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聽到白念初叫他,顧謹行的眼眸頓時覆上暖意,裹著幾分溫柔和寵溺,他朝導演點了點頭,“辛苦您帶我過來。”
“不辛苦。”導演連忙擺手,“顧先生之後有事,隨時可以找我。”
*
海島晚上的溫度算不上冷,但夜風還是挺大的。
顧謹行將手裡挽著的外套展開,披到白念初肩上,又將手腕上時刻備著的小皮筋取下,繞到她身後。
“風大,頭髮會被吹亂的。”他道,“我幫你綁起來,好不好?”
顧謹行向來如此,但凡徵詢白念初的意見,聲音總會下意識放輕放軟,且在話尾綴上“好嗎”“可以嗎”“好不好”之類的語氣詞,帶著對她的尊重和幾分小心翼翼的懇求,還有像哄小孩一樣的耐心和溫柔。
這般獨一份的遷就,只屬於白念初。
“……嗯。”
白念初有些沒想到,顧謹行會細緻到這種程度,連小皮筋都隨身帶著。
顧謹行從來沒給女生綁過頭髮,動作帶著幾分生疏。
他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撫過白念初的髮絲,生怕稍一用力便扯疼了她。
一邊垂眸梳理,一邊低聲詢問她在H市適應與否,對這片海島感覺如何,有沒有不開心的事。
噓寒問暖間,一個弧度圓潤的丸子頭也紮好了。
如果白念初此刻能看到鏡子的話,會發現這是顧謹行照著她在浴缸裡的髮型一比一還原的:無論是丸子頭的高度、大小,還是耳側垂落的兩縷碎髮,都分毫不差。
顧謹行只是看過一次,便牢牢記住了。
他的手指極為靈活,嘗試了兩遍後就完全掌握了這個髮型。
“好了。”顧謹行退開兩步,目光落在她臉龐上,頓了兩秒才道,“小初很漂亮。”
他沒有騙人或哄人。
頭髮被紮起來後,白念初的容貌便更加清晰的展露出來:精緻的輪廓宛若天成,眉似春山描黛色,眸如秋水浸寒星,眼部尾端被風颳出一點薄紅,像打了一層櫻花粉的眼影。
偏偏她神色寡淡,周身都散發著清冷又疏離的氣息。
反倒更讓人移不開眼。
“謝謝。”白念初張唇道謝。
引得顧謹行的目光跟著落在她唇上。
白念初的唇瓣是淺淡的粉色,輕輕翕動間,連呼吸都帶著馥郁的清香。
顧謹行無端聯想到藏在花蕊間瑩潤的蜜露,外面的花瓣嫣紅軟嫩,裡面的花蜜清甜誘人,叫人忍不住想要輕嘗淺吮。
顧謹行喉結滾動了一下,忽然覺得喉嚨泛起些乾渴。
不知道是心理原因,還是面前這具神秘的靈魂在與“白念初”的身體逐漸融合……眉眼輪廓還是原來的模樣,給人的感覺卻愈發漂亮,如同往一株冰雕玫瑰裡注入了真正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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