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只留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柔和得近乎曖昧。
蘇憶安和白念初並肩坐在床沿,一時有些無言。
“我先說吧。”蘇憶安看著她道。
“嗯。”
暖黃的燈光在白念初側臉落下一層薄薄的光影,把冷淡的輪廓暈出一點溫度。
“……”蘇憶安張唇,又頓了一下,像在組織語言。
無數情話在大腦中掠過,全是他在網上逐字學習的甜言蜜語,最後,他選了一段最契合他狀態、也是最想對她說的話。
“我對你有無限的耐心、無限的愛,以及無法遏制的慾望。但從今往後,我也有超越時間的篤定,在這份篤定之中,我在心底最深處,遇見你。”(阿爾貝·加繆《加繆情書集》)
蘇憶安的目光牢牢鎖在白念初臉上,沒有半分游離,眼底盛著瀲灩的春水。
說這段情話時,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很低,每一個字都經過心底的沉澱,真摯得如同奉上世間最珍貴的寶藏。
蘇憶安沒有刻意在表演或討好,那份珍視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彷彿眼前人就是他窮盡一生都要奔赴的終點,所有的溫柔與赤誠,都毫無保留地映在這雙望向她的眸子裡。
他們身旁的空氣好像被抽空,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白念初的眸光有一瞬的波動。
她聽得出來,蘇憶安的情話有多真摯,也看清了他眼底漫著的無比柔軟又沉甸甸的情意。
輪到白念初了。
她微微偏過頭。
蘇憶安呼吸稍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因為任務是“在對方耳邊說情話”,他和白念初靠得很近。
蘇憶安垂首,能看見她濃密的睫毛和黑亮的眼眸,鼻樑精緻挺翹,再往下,是泛著淺粉的唇。
清冽的嗓音在蘇憶安耳邊響起,像山頂上融化的第一捧雪水,在耳道里涼絲絲地化開,激得蘇憶安不自覺地想伸手揉耳朵。
白念初的薄唇只是一張一闔,便說出了讓他心神盪漾的話。
“Say you need me, t on me, miss me, like me. I“m a sucker for that.”(說你需要我,依賴我,想我,喜歡我,很吃這套。)
蘇憶安整個人定住了。
他沒想到……
白念初說起情話,會比他還要首白百倍。
越清冷寡慾的人越是勾人,像一片沼澤,讓人甘願沉淪,半分猶豫與掙扎都沒有。
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起來,那抹紅暈從耳廓蔓延到脖頸,隱入衣領。
蘇憶安把臉埋進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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