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晏哭得很兇。
眼眸蓄著水霧，淚珠像破碎的鑽石。
他不喜歡別人隨便碰他，白念初除外。
她的手指帶著微涼的溫度，觸碰他的臉龐時，只有一種不言而喻的憐惜，這對於此刻的凌晏來說，無疑是一種無聲的縱容與安慰。
這還是白念初第一次……
在這麼多人面前，在攝像鏡頭面前，牽他的手，還有觸碰他的臉。
凌晏感到一陣接一陣的暈眩。
這是什麼意思。
選擇了他，所以，是答應他告白的意思嗎…？
凌晏沒有意識到，自己將心裡話說出了口。
還是白念初輕輕“嗯”了一聲，他才驟然反應過來。
在令人屏息的沉默中，凌晏完全忽視了旁人的存在，只深深地注視著她。他的眼神不再是暗自隱忍的，不再是委曲求全的，而是如此傾盡所有的，如此繾綣專注的看著她。
這是他眼裡第一次出現這麼明顯的光，帶著灼熱，一路燒進白念初心底。
白念初自然不會拒絕這樣的一片真心。
她用那種放緩的、略顯溫吞的語調，一句一句回應他告白時說過的話：
“凌晏，你不差勁。”
“你是很珍貴的人。”
凌晏口中的不會說話、不會表現自己、沒有積蓄等等……這些在白念初眼中，連缺點都算不上。
況且，他身上的優點遠比他自己看到的要多得多。她不會因為他不夠閃閃發光的樣子就心生厭棄，他自認為糟糕的那一面，在白念初看來，也是他的堅韌所在。
見過他所有的狼狽與不堪，她仍然決定接納他，因為他值得被愛。
即使她能給予的“愛”，實在是很有限的東西。
話落，白念初能感覺到握著自己的那隻手驟然收緊，無聲地昭顯他心中的忐忑與緊張。
對了——還有這人在告白最後說的那句“沒有辦法放下”。
白念初稍微彎了彎眸子，回握住他的手，張開雙唇道：
“放不下也沒關係，我不走。”
凌晏：“……”
凌晏突然啞了聲。
明明己經親耳聽到了答案，他還是覺得自己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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