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就像一座移動的暖爐，體溫隔著布料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他的呼吸有一搭沒一搭地拂過白念初的頸側，還會時不時低頭，在她發頂和臉頰落下小雞啄米般的親吻，讓她的注意力無法完全集中。
但她沒有推開陳禹澤。
這種感覺…挺奇怪的。
明明應該感到抗拒的，白念初並不是那麼喜歡皮膚接觸的人。
可能是被他烘得太熱了，熱得她昏昏沉沉，慢慢生出睏意來。
就在快要闔上眼瞼時。
她的手機螢幕突然亮起來，還伴隨著一陣震動。
白念初低頭瞥了一眼，是凌晏打來的視訊通話。
陳禹澤也看見了，錮著她腰肢的手臂驟然收緊。
白念初回眸睨了他一眼，陳禹澤才不情不願的鬆手。
他就像一隻被主人強行從窩裡趕出去的大型犬，揣上一個靠枕，委屈巴巴地坐到沙發另一端，首盯盯凝視著她手裡的手機，臉上是怨氣十足的神情。
即使百般不願，陳禹澤也知道——只有乖乖聽話，才能從她那裡討到甜頭吃。
白念初沒理會他，接通了影片。
螢幕那頭，凌晏應該是剛結束實驗報告的收尾，顯微鏡立在工作臺上，身後是亮著白光的電腦螢幕。
他摘下眼鏡，湊近手機去看她。
“寶寶，晚上想吃什麼？”
隔著螢幕，凌晏的聲音有些失真。
白念初沒什麼偏好，隨口道：“你決定。”
“可樂排骨想吃麼，寶寶。”
“可以。”
“好，我等會去買。”
“嗯。”
小情侶的對話簡短又平淡，像是一對相處很久的戀人，己經不需要用太多言語來維繫感情。
陳禹澤坐在一旁，手背青筋凸起，將靠枕捏得變了形。
他的視線死死盯著白念初和她的手機，心裡那股酸意止不住地往上湧。
陳禹澤知道自己沒資格吃醋。
他是個三，是他心甘情願插進這段關係的，沒有人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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