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不是軍火迷，但線上玩過一些FPS遊戲，線下也玩過真人CS，對玩具槍和真槍的上膛聲還是分辨得出來的。
玩具槍沒有真實的擊發機構，只能發射BB彈、塑膠彈這種低動能彈丸。它們的上膛聲大多是塑膠件的簡單卡扣，發出的聲音非常輕微，只是“咔噠”一聲，不會有真槍那種金屬碰撞的清脆感。
和剛剛聽到的聲音截然不同。
這個身形魁梧，估摸有一米九的覆面大兵手中握著的……分明是真槍！
男生張了張嘴，在這種極度恐慌的狀態下，喉嚨只能擠出一絲破碎的氣音，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周圍的空氣彷彿被抽空。
男生的雙腿控制不住地發抖，幾乎要癱軟在地。
“別動。”
紀樞聲音很輕，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
他腔調散漫地開口道：“小朋友，看看得了。”
“合影不可以。”
男生的臉色己經白得像紙了。
再嚇唬他一下，怕是會整個人暈過去。
沈朝晟緩緩掀起眼皮，瞥了紀樞一眼。
眼神里的警示很明顯。
紀樞眸光微閃，餘光不動聲色地掃向巷外，發現己經有好幾個路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正頻頻張望，以為他們這兩個coser是在拍什麼段子。
紀樞瞬間就收回了槍。
動作行雲流水，快到讓男生懷疑剛才抵在太陽穴上的冰冷觸感只是他的錯覺。
紀樞拍了拍男生的肩膀，優哉遊哉道：“開玩笑的。只是玩具槍，別緊張。”
看他這副雲淡風輕的姿態，似乎真的只是隨手逗弄了眼前的路人。
那男生張著嘴僵愣了數秒，才機械地應了一聲：“打、打擾了……”
他顫顫巍巍的後退兩步，轉身就跑。
倉皇地跑出去十幾米遠，男生才敢大口喘息。
他從頭到尾都沒敢回頭看那兩個覆面大兵一眼，眼神里滿是驚魂未定的恐懼與茫然。
剛剛，真的只是在開玩笑嗎……？
他不敢深思。
*
拒絕合影後，紀樞和沈朝晟二人往巷子更深處隱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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