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初頷首同意。
護士推著擔架床正要將傷患送去ICU,沈朝晟忽然抬手,一把攥住白念初的手腕。
他的手掌硬如生鐵,灰藍色瞳仁死死鎖著她。
眼眶通紅,眼底翻湧的悲傷與濃烈到幾乎實質化的懼意糅雜在一起。
沈朝晟嘴唇翕動,像有千言萬語要朝她傾吐。
可他的聲帶己經破裂不堪。
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勉強擠出一道喑啞的氣音。
白念初卻清晰地讀懂了他的口型……
白、念、初。
沈朝晟在喊她的名字。
“……先進去做手術。”白念初打斷他。
她看著沈朝晟,聲音有些止不住的顫。
男人摘去覆面後的五官俊美得如同希臘雕塑,唯獨嘴唇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白念初低頭看向他緊攥住自己的手,心臟不受控制地擰緊。
無法想象……
他就是用這隻手毫不猶豫地割開自己的喉嚨,以身殉情。
回過神時,溼潤的水意己經從白念初眼眶漫出。
一滴淚猝然砸落,砸在沈朝晟手背上。
也狠狠砸在他心上。
“我還活著,沈朝晟。”白念初一字一句看著他道,“我不走。我就在門口等你,好嗎?”
沈朝晟的眼睛慢慢亮起光。
他一寸寸凝視著愛人的臉,才終於緩緩地、一點點鬆開了手。
*
擔架床被推入ICU,厚重的門在眾人面前關上。
走廊裡徹底安靜下來,他們一時間沒敢上前。
江萌己經被這一連串發展嚇懵了,慌亂間也沒注意到自己扯住的是葉思遙的衣袖,只呆呆愣愣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念初和那個男人是什麼關係?”
“他脖子上的傷口也太嚇人了……”
許沐陽的眼眶也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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