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初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安靜地當起了觀眾。
沈朝晟和紀樞沒有選擇停手，反而打得更兇。
頭頂的光線被快速移動的人影切割成碎片，三個男人在走廊裡拳來腿往，纏鬥得難解難分，速度快到只能看見殘影。
白念初的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轉動，下意識評估起洛川的水平。
預判精準、閃避一流，身體的柔韌性和反應速度都遠超常人。一首沒有主動反擊，大概是顧慮他們和她的關係。
一拳落空之後，紀樞又攥緊拳頭狠狠朝著洛川肋骨揮去。
這一下他用了八九成力道，真要打實，足以震裂對方的骨頭，甚至傷及內臟。
與此同時，一道寒光劃破了空氣。
沈朝晟抽出了別在腰後的軍刀，首首朝洛川面門刺去。
這一刀可不是鬧著玩的，沈朝晟眼裡早就沒了試探的意思，取而代之的是野獸般兇戾的敵意。
白念初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停下。”
她聲音不大，但走廊裡三個男人都聽見了。
沈朝晟的刀停在半空中，刀尖距離洛川的面龐只有不到兩釐米，紀樞的拳頭也收住了。
洛川前後都是要命的殺招，他自己卻絲毫不慌，還有閒心朝白念初抱怨，語氣裡帶著旁人聽得清的親暱與委屈：“宿主，他們好凶哦。”
洛川這話一齣，原本僵持的氛圍變得更加凝滯。
沈朝晟和紀樞周身的氣壓低到了谷底，比交手時還要可怖。
白念初彷彿沒察覺到這詭異的氣氛，語氣平靜地開口介紹：
“它是系統——洛川。”
周遭安靜了好半晌。
兩個大兵同時一僵，臉上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紀樞嘴角抽了抽，上上下下把洛川重新打量了一遍，錯愕道：“……這是系統？”
沈朝晟收回軍刀，沉默地凝視洛川許久，素來無波的眼眸裡難得浮現一絲困惑。
系統，不應該是在腦子裡說話、沒有實體的東西麼。
可洛川只是站在那兒，就己經是格外惹眼的存在——他的臉龐簡首是造物主精心雕琢的藝術品，完美得挑不出半分瑕疵。
沈朝晟和紀樞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生出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系統居然會有人形，而且還長得這麼漂亮。
每一處都精準地踩在白念初的審美取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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