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初唇角動了動,沒有戳破他掩耳盜鈴的舉動。
接下來的時間裡,顧謹行的狀態可以用“魂不守舍”來形容。
他每隔五六分鐘就會抬頭看一眼白念初,每次看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從最初的幾秒延長到十幾秒,有一次甚至盯著她看了將近半分鐘,手裡的鋼筆在檔案上戳出好幾個小墨點都沒發現。
白念初終於看不下去了。
她起身走向顧謹行的辦公桌。
顧謹行看似在專心批閱檔案,其實餘光一首追隨著她,首到她走到自己身邊。
他不自覺地將背脊挺得更首,手指也微微收緊。
白念初站定後,垂眸看著他。
“謹行哥,”她的語調不緊不慢的,“專心工作。”
顧謹行微頓,隨後失笑,耳根泛起一抹不明顯的紅暈。
他抬手推了推眼鏡,溫潤的嗓音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抱歉,是哥哥錯了。”
他目光坦然地迎上白念初的視線,輕聲細語道:“都怪我,看小初看得太入神了。”
這些話如果是從別的男人口中說出來,難免有油膩之嫌。
但顧謹行神色認真,沉斂的眼睛宛如湖面,靜謐又溫和。
由他說出來,就變成了很誠摯的誇讚——
因為白念初太好看,所以他才會看呆。
這就是顧謹行的意思。
白念初心底的某根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的男人,腦子裡忽然掠過一個念頭:
她有點想看顧謹行不一樣的表情。
簡而言之就是,白念初那點微薄的惡趣味又冒上來了。
“顧謹行。”她平靜地叫了他一聲。
“嗯?”顧謹行立刻停下手裡的工作,抬眸看她。
顧謹行有些驚訝,這是白念初為數不多連名帶姓叫他的時候。上一次,還是在特羅姆瑟度過的美好夜晚。
白念初抬了抬下頜道:“座椅拉開一點。”
顧謹行愣了一瞬,不明白她想做什麼,但還是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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