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不要他了?
凌晏越想越難過。
他連鞋都沒換,就這樣站在玄關,沉默地等著那道也許永遠不會回來的身影。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鎖轉動的聲音突然響起。
白念初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個蛋糕盒。
她看見男人站在黑暗裡一動不動,頓了一下,隨即皺眉:“怎麼了?我只是出去拿點東西,你又一副我死了的表情?”
凌晏沒說話,眼眶瞬間就紅了。
褪去年少時的青澀和稚嫩,他現在這副皮囊的殺傷力更強了。
容貌上極致的妖冶與俊美,反倒讓他有種接近男鬼的詭譎感。
特別是在開啟房門後,半明半暗的光線下。
這種知道自己優勢是臉蛋漂亮的男人是很難纏的——被責怪的時候睫毛一垂,耷拉著眼皮扮乖,好像快哭了。你等著他爭辯,他卻一副很受傷的樣子叫你別討厭他、都是他的錯,一旦你心疼他低落的樣子,就徹底被他牽著走了。
白念初嘆了口氣,開啟燈,把蛋糕放在桌上,走回來捧住他的臉:“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出去拿蛋糕而己,你在胡思亂想什麼呢?”
“……不可以說‘死’這個字。”凌晏垂下頭,把臉埋進她頸窩,低低地出聲道,“我以為你不要我了,老婆。”
白念初斂下眼睫,手指穿過他的髮絲,像以前那樣用撫摸安慰他。
都快30歲的人了,還跟22歲那樣沒點安全感,見不到她就會發瘋。
算了。白念初心想。
沒有安全感的小貓,也挺讓人憐惜的不是嗎?
她揉了揉他的頭髮:“過來許願吧。”
凌晏悶悶應了一聲,隨她一起開包裝、插蠟燭。
但在閉眼前,他突然停下:“我可以不向著它許願嗎?”
白念初:“?”
凌晏聲音沙啞道:“我想向老婆許。”
“老婆……可以實現我一個願望嗎?”
白念初:“什麼?”
凌晏:“幫我錄一些聲音。”
凌晏從身上翻出一個小小的錄音機,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說愛我,說不會離開我。”
“我會把老婆的聲音存進錄音機裡。這樣的話…老婆不在身邊的時候,我也可以放出來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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