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瑜以前聽說過的,關於沈敘的隻言片語的傳聞,多半都是他又殘暴又冷血還喜歡虐殺犯人取樂,倒從來沒聽說過他還有這麼一段悲慘的往事。
這下她理解他今日為什麼會莫名其妙跑來殺她了,沈敘這個人,多半是以前受了刺激,多少有點心理障礙,用現代醫學話術來形容,就是個精神病。
一個精神病,幹出什麼事都是有可能的。
一個被皇權賦予了生殺之權的精神病,擁有合法殺人的權利的精神病,若是以前,祝青瑜遠遠望見都要調頭就跑,絕不會跟他有牽扯。
但現在,章慎在他手上,她必須和他打交道。
祝青瑜又對謝澤道:
“謝謝你,小侯爺,我記住了,你今日說過的,我都當沒聽過,絕不問到沈崇述面前去。但我的夫君,便是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便是散盡家財,我也是一定要救他出來的。”
雖不認同祝青瑜花銀子做這些無用功,但見她堅持,謝澤便也沒再勸,答應道:
“行,我來找人,無論如何,總要買個心安。救人出來是難了些,進去探獄恐怕也不容易,終究詔獄的人也怕擔責任不是。不過若只是送點東西,你又肯花銀子,那問題應該不大,誰會不喜歡銀子呢,便是詔獄當差的人也是要養家餬口的嘛。那我先走了,你等我訊息。”
臨辭行前,祝青瑜讓謝澤稍等,去了主屋,取了隨身帶的備用鑰匙,開了暗室裡的錢箱子,捧了個小盒子出來。
裡面是塊稀有的美玉,價值連城,之前章慎特意收來留著壓箱底用的,交待過說要關鍵時候用。
以謝澤的家世和性情,祝青瑜擔心直接給他銀子他不收不說,反而可能冒犯他,故而捧了裝美玉的盒子出來道:
“小侯爺,不好讓你空手跑一趟,這是我的一片心意,請你務必收下。”
謝澤嚇一跳,都沒開啟盒子看,邊擺手邊往外跑:
“不帶你這樣的,以我們的交情,幫個小忙而已,我不過費幾句話的功夫,你怎麼還給我送錢呢,快收回去啊,你再這樣用銀子褻瀆咱們之間的交情,下次我可不來了。”
祝青瑜抱著盒子追出去,都沒機會跟他解釋盒子裡是什麼,謝澤老早騎著他那小毛驢跑遠了。
謝澤還跟後面有眼睛似的,騎在小毛驢上背對著她揮揮手:
“回去吧!等我訊息!”
謝澤走後,祝青瑜便請呂叔把京城的掌櫃都叫了來,待人齊了,也不廢話,吩咐各掌櫃:
“請各掌櫃盤盤手上的賬,就這幾日,鋪子要賣出去。”
掌櫃面面相覷:
“大娘子,這麼突然,所有鋪子都賣麼?”
祝青瑜點點頭,肯定道:
“全部都賣,各位掌櫃多年辛苦,盤完賬,除了大家該有的薪水,會再每人多發三月的薪水,若以後有機會,再聘各位掌櫃一起發財。”
見完了掌櫃,都沒隔夜,當天傍晚呂叔又幫忙把之前相熟的官牙請了來。
祝青瑜也不廢話,直接寫了張清單給官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