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暖帳內,在兩人相擁的被子裡,兩人貼在一起的地方甚至熱的有些出汗。
也不僅僅是因為出汗。
昨夜實在太過迷亂,他剋制不住,甚至無法思考,兩人幾乎是在極度混亂中共同睡去,誰也想不起來,要收拾一下。
或許是因為太熱了,祝青瑜雖沒醒,依舊覺得不舒服,拋下還在回味和留戀的顧昭,轉身背對著他,從他懷裡滾了出去,連帶著被子也被她扯掉了一大半。
一下就失去了所有的溫暖,陷入孤單寂寞冷的顧昭認命地躺了片刻,終於起了身,胡亂把裡衣穿好,去外間給某人弄了盆擦洗的水來。
水溫剛剛合適,柔軟的巾帕擰乾,顧昭拿著巾帕又上了榻,正準備把裹在被子裡的小娘子挖出來給她清理一下,顧昭突然頓住了。
剛剛好像有一抹紅色,在眼前滑過。
顧昭往旁邊看去,看到了床單上的血跡。
新鮮的血跡。
有好一陣子,顧昭拿著帕子,頓在原地,看了看裹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個腦袋的小娘子,又看了看那抹明顯得絕不會看錯的紅色,反應不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可能的!
怎麼可能!
她有夫君,她還那般愛他,幾乎願意為他付出一切。
也有很多其他的可能。
比如她月信來了,可是她親口說過,她的月信很準,不是現在。
也可能是他昨晚實在太過激動,失了分寸,對她造成了傷害。
昨晚確實是有人說緩一些,可他實在做不到,惹惱了她,這才惹得她將他罵了一通,又在他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
不,他再是失了分寸,也不至於不管不顧到這種地步。
而且到後來,也未必就他一人沉醉其中,她那破碎的聲音中,明明也帶著快活和意亂情迷。
一個受到傷害的人,不可能這樣。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
最不可能的,反而成了可能。
這一瞬間,顧昭甚至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思考,腦子裡一片空白。
是,他是說過,要跟她恩斷義絕,一刀兩斷,但那是因為他太過痛苦,太過絕望。
痛苦於她是如此愛章敬言,絕望於,如此愛著自己夫君的她,不會給他半分的機會。
但如果,如果,她與章敬言根本就不是夫妻呢?
或許是顧昭一思考起來,連暖帳內都再次熱了起來。
祝青瑜覺得被子裡好熱,踢開了被子,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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