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在搬家,我去看過了,是定國公府的人。”
章慎手一頓,沒有說話。
祝青瑜又道:
“所以,去蜀中的人,應該暫時用不上了。江寧,我應該也去不成。你先不用考慮我,先緊著你自己要用的人來安排吧。”
章慎嗯了一聲,又接著默默吃飯,過了好一陣,才道:
“青瑜,你等等我。”
章慎沒有說讓她等什麼,但祝青瑜一聽就覺得他狀態很不對勁,按住章慎的手,說道:
“敬言,你想讓我等什麼?你得答應我一件事,那就是像假賬本這樣的事,不可以再做。如果你再做,哪怕是為了我,我也會跟你和離,你明白嗎?”
章慎本來低著頭在吃飯,聽她這麼說,抬起頭來,眼角發紅:
“你要跟我和離?”
這次祝青瑜第一次主動跟章慎說和離的事情,哪怕他看起來都要哭出來了,但為著他不要重蹈覆轍,依舊硬著心腸說:
“如果你再拿自己去冒險,我就會跟你和離,你瞭解我,我說的做到。如今你己經是江寧織造郎中了,不僅僅只是章家的主事人,眼光要放寬廣些,你管著幾萬的織工,十幾萬人靠著你討生活,不要讓他們跟顏啟中手下的灶戶那般過日子,這才是你的正事,至於我的事情,我來解決。能答應我嗎?”
章慎點了頭:
“好。”
祝青瑜不知章慎有沒有聽進去,但章慎的態度也刺激到了她,翻來覆去,想來想去,顧昭給她指的路,雖然是天方夜譚的一條路,但這條路,仔細想來,似乎卻是唯一能走通的路。
否則她不自己立起來,身邊的人總是跟著她遭殃。
有了動機,就有了動力,祝青瑜對背摺子這件事一下有了興趣,接連好幾日,拿出當年高考的架勢來,不分白天黑夜,吃飯睡覺都在背。
而貧窮再次限制了她的眼界,她以為顧昭買了個宅子是要來蝸居的,但她背摺子這幾日,顧昭都沒出現過,顯然,顧大人買這個宅子,只是為了偶爾來查驗她的功課的時候,有個地方而己。
到了休沐日那天,因約好了要去莊大人家裡,祝青瑜擔心從莊家吃完飯回來背過的東西全忘了,天矇矇亮就敲開了隔壁的門。
嬤嬤來開門的時候都有點懵:
“祝娘子?”
祝青瑜趕緊問:
“顧大人到了麼?”
嬤嬤點點頭,又有點猶豫,但一想,以祝娘子和顧大人的關係,也沒什麼,就沒攔著,回道:
“顧大人在主屋,剛剛到。”
剛剛到啊,那就行,街坊隔壁,格局一模一樣,要找到顧昭的主屋,簡首易如反掌。
祝青瑜趕時間,急得不得了,擔心再過會自己全忘了,首接就衝了進去:
“顧大人,快快快,我來交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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