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瑜拿了劉院判開的藥方看,好傢伙,長長一串清單,也不知莊家老太太這得的是什麼病,一副藥方能開出五十幾味藥來。
正常情況下,若是祝青瑜開藥方,簡單病症,三到五味藥就差不多了,複雜的,她開藥方也不會超過十五味。
藥越多,就越費錢,來她醫館裡的基本都是小老百姓,手上就沒有多少閒散銀子。
而且也不是藥越多越好,有些藥,藥性相剋,胡亂放一起,反而壞事。
這下祝青瑜是知道為啥莊大人是三品大員,家裡還這麼不寬裕了,按莊家老太太吃藥的這種吃法,一年光去劉家醫館拿藥都能花上上百兩銀子,這兩年吃下來,都夠莊家買好幾輛馬車了。
祝青瑜看藥方的時候,莊夫人就眼巴巴地看著。
待她把藥方放下,莊夫人滿臉期盼:
“章家大娘子,怎麼說?”
祝青瑜其實挺理解莊夫人的,家裡不寬裕,十幾口人處處要用銀子,說不定莊夫人老早想換家醫館看看了。
但開藥是的太醫院的院判,代表的是當前最高的醫療水平。
吃藥的又是老太太,孝字為大。
莊夫人這個做兒媳婦的肯定不好首接跟老太太說,這藥太貴了咱們要不要換一家看看,只能這麼拖著。
同行不相欺,祝青瑜沒有對劉院判的藥方做評價,而是對莊夫人道:
“要麼,我給老太太把個脈看看?”
莊夫人聽了,特別熱情,連聲說好,當即吩咐自己的嬤嬤去請示老太太。
老太太那邊人也回得很快,過了一會兒就來請。
幾個人又從莊夫人的屋挪到了老太太的屋裡,祝青瑜把脈的時候,老太太還特別不好意思:
“你是來做客的,我們不說好好招待,倒還勞煩你。”
祝青瑜笑道:
“老太太客氣了,我本是在揚州開醫館的,問診是我的本職。你們若是在揚州,我都要謝過你們照看我生意了。老太太是不是天冷天熱的時候容易夜間氣喘,睡不好?”
莊家老太太本來還只是出於禮節讓祝青瑜看看的,畢竟一個官家的夫人,又不是正經的大夫,也不知醫術怎麼樣,便是醫術再好,又怎麼能比得上太醫院的太醫,但聽祝青瑜這麼說,一下眼睛都亮了:
“是啊,老毛病了,吃了藥能緩一緩,不吃藥就又犯,能治嗎?”
祝青瑜笑笑:
“我這有個祖傳的藥方,之前給揚州轉運使楊家的老夫人用過,她曾試過,倒說好。不如老太太也先吃七日試試,只藥與藥之間難免相沖,吃雜了反而不好,這七日,其他的藥,最好先停一停。”
等從老夫人屋裡出來,莊夫人就領著祝青瑜去廂房寫藥方。
祝青瑜寫藥方的時候, 莊姑娘搬了個繡凳坐一邊,撐著臉歪著頭看她,眨巴著大眼睛:
“章家大娘子,你好厲害啊!”
以前見莊姑娘,或許是兩人還沒有那麼熟,也或許是在外面的緣故,每次見她都是,成熟又端莊的模樣,身上都是世家貴女的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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