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打持久戰了,主審的刑部尚書宣佈今日到此,明日繼續。
顧昭出了刑部大堂,看著被抬走的不醒人事肯定沒法問問題的劉掌櫃,像是得了緩刑機會的死刑犯一般,不由心裡鬆了一口氣。
今日算了,問不成,明日再問吧,先回去吧。
這個時辰,宮門還沒下鑰,若要回宮裡,有些趕,但也是來的及的。
但若回了宮裡,他又擔心自己會忍不住去問祝青瑜,問她是不是他西年前找菩薩求來診治疫疾的仙女,更擔心他一問出口,就像戲本子裡那樣,仙女被凡人發現了身份,壞了天上的規矩,她就得馬上回天上去。
顧昭心裡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著,腦子裡又一再試圖找回理智和冷靜,駁斥自己這太過荒誕的想法。
你都在想些什麼啊!
你就是太迷戀她了,太過患得患失,以至於產生錯覺。
天上來的仙女,怎麼可能!
荒謬,可笑,你真是瘋了!
逃避之心再一次佔了上風,顧昭又像昨日那般,連回宮去見她都不敢,牽了馬,調轉馬頭,準備回國公府。
顧昭不敢面對,只想逃避。
剛領了急報的熊坤,卻騎著馬從街頭狂奔而來,翻身下馬,取出懷中信件,呈給顧昭:
“世子爺,汴州來的急信!”
熊坤這麼著急,是因為顧昭昨晚回府特意叮囑了,讓他關注汴州來的急報,一旦有了,立刻送來。
擔心顧昭今日回宮錯過,熊坤幾乎是收到信的第一時間,就往刑部衙門趕了。
令熊坤奇怪的是,世子爺明明千叮萬囑讓他盯著,應該是汴州有十萬火急的事情,如今信到了,卻只看著,不取信。
拿著信送不出去的熊坤都被搞不自信了,都以為自己聽錯了差事。
再不想面對,也必須面對,終究要面對的。
但真到了面對的時候,逃避膽怯之心又一次佔了上風。
顧昭取了信並未開啟,只收進懷裡,吩咐道:
“回國公府。”
顧昭翻身上了馬,行到半路,突然心口一陣異樣的心慌。
出事了!
一定是出事了!
還沒理清楚這心慌來自何處,身體比腦子更先動了手,顧昭調轉馬頭,朝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趕在宮門關閉的最後一刻,顧昭衝進了東華門,又一路狂奔穿過文淵閣。
他心中慌亂感越來越強,愈發急促的心跳如戰場擂鼓聲催促著他快快快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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