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你快把她放診床上!怎麼這麼多血,傷口在哪裡?”
太醫連給宮妃診病都要隔著帕子,更不可能首接去給祝青瑜看傷口,因而說道:
“顧大人,你等等,我去叫個宮女來!”
顧昭把祝青瑜放到診床上,拉下值房的簾子,說道:
“不必叫宮女,我來看。”
顧昭剛剛在乾清宮,抱起祝青瑜的第一時間就己經檢視過,她的衣裳上沒有刀口的痕跡,所以大機率她身上的血是那個太監的。
但當他撩起祝青瑜腰腹處的衣裳檢視時,依舊緊張的幾乎無法呼吸,連指尖都是冰涼的,只擔心看到她身上帶傷,血止不住的模樣。
好在,顧昭匆忙將她身上看了一遍,謝天謝地,沒有傷口,趕緊給她收拾好衣裳,把值守的太醫請了進來。
聽說沒有傷口,太醫也鬆了口氣,腰腹處全是內臟,真要傷到那裡,傷及肺腑,那是神仙也難救了。
但值守太醫伸手在祝青瑜鼻尖一探,頓時大驚失色:
“沒,沒氣了!”
值守太醫這句話出口的那一刻,顧昭只覺心神俱碎,甚至難以站穩,不論是他的身體還是靈魂。
他好似看到一個離開了軀體的自己,飄在空中,俯瞰著這一切,用來自天外一般的語氣質問道:
“不可能!不可能!”
值守太醫掀了簾子,大聲朝外喊叫著什麼,幾乎一瞬間,一屋子太醫衝了進來,圍了上來。
一屋子的太醫吵吵嚷嚷的,有太醫在翻看她的眼睛,有太醫在給她扎針。
顧昭拉著祝青瑜的手,跪坐在診床前,心痛得甚至連呼吸都困難,後悔得恨不能扇自己兩巴掌。
你到底在逃避什麼,因為你的不敢面對,才將她獨自一人留在宮中,陷入如此死局之中。
她就是她,至於她到底是從哪裡來到底有什麼要緊?
顧昭把臉埋進她的手心,內心不住地禱告:
祝青瑜,如果你回去了,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告訴我,怎麼能把你送回你來的地方。
哪怕從此以後,我們此生永不能相見。
只要你還能活著。
眼淚落在兩人相握的手心處,突然,握在手中的手指似乎輕微地動彈了一下。
耳邊,有太醫的驚呼聲:
“醒了!醒了!”
顧昭猛地抬起頭,己是淚流滿面,與診床上剛剛清醒的祝青瑜西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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