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瑜因為有皇差在身,每日是要出門當差的,顧不上後宅的事兒。
所以兩江總督府後宅的庶務,自她嫁入國公府,一天都沒操心過,全是定國公夫人這個當家主母在操持。
而定國公夫人自從去年來了江寧,喜事連連,忙忙碌碌,就一首沒回過京城。
先是忙自家兒子的定親,忙完定親又忙成親,好不容易忙完成親的三書六禮,兒媳婦有了身孕,定國公夫人就更走不開了。
因兒媳婦的產期很快要到了,定國公夫人這日選好了乳母,就把顧昭叫去,跟他說這個事兒:
“奶嬤嬤不比旁的下人,是以後要跟著顧恆的人。顧恆若是姑娘,以後奶嬤嬤一家都是要跟著她出嫁的。若是男孩,奶嬤嬤的兒子以後更是要跟著他賺前程的,所以萬萬馬虎不得。人我挑了好幾個,都是清白人家出身,老實本分,性子和善,好相處的人。你回去問問青瑜,讓她從裡面挑挑看,看看有沒有閤眼緣的。”
兩人正說著話,有侍女匆匆忙忙闖進來:
“夫人陽水破了!要生了!”
剛剛吃早膳的時候還毫無動靜,不過離開這麼一會兒,竟然就要生了。
定國公夫人有生人的經驗,不禁有些著急,一邊取出門的斗篷穿一邊道:
“怕是急產,快去請大夫!”
侍女這邊正在答:
“夫人讓去惠醫館請談大夫,秦嬤嬤己經安排人去了。”
一聽祝青瑜要生了,顧昭甚至都等不及自家孃親穿斗篷一起過去,幾步路越過答話的侍女,衝了出去。
立冬日的初雪來得也格外的急,顧昭剛剛進定國公夫人的院子的時候,還是零零星星的小雪,如今他出了院子,雪越下越大,待他到了自己的住處,己是鵝毛大雪,和他三年前第一次見她時,一模一樣。
只是當時簷下,驚鴻一瞥便讓他念念不忘的姑娘,如今不在簷下,而是成了他的妻子,正在生兩人的孩子。
婦人生產,總是兇險,若是急產,這兇險更添幾分。
顧昭前段時日天天聽祝青瑜講醫書,還親自寫到過書上,對這幾句話,記得尤為清楚。
有侍女從茶房端銅盆過來,見了顧昭,叫道:
“世子爺。”
聽到侍女行禮的聲音,秦嬤嬤撩開簾子走出來:
“世子爺!熊大人己經去請大夫了!”
顧昭點點頭,進了外間,裡間的祝青瑜竟毫無聲響。
擔心冒然進去把身上寒氣也帶進去了,顧昭脫了身上飄著雪的大氅,又伸手到銅盆裡洗手,著急地問道:
“她怎麼樣了?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秦嬤嬤替他收了大氅,答道:
“祝大人說要存著力氣待會兒好生,所以不能喊,這會兒莊姑娘在陪著祝大人說話呢。”
顧昭想起來了,她是說過一套生孩子的時候,怎麼呼氣怎麼吸氣的法子的,還讓他寫到書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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