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闊這人，長了一張還沒進化完全的嘴。
他單手插兜，另一隻手誇張地在鼻子前扇了扇，像是要把這裡的窮酸氣都扇走。
身後的幾個跟班很懂事，立馬有人遞上一份檔案。
趙闊接過檔案，像是拿著聖旨一樣抖了抖，清了清嗓子，聲音大得恨不得讓方圓十里的鬼都聽見。
“來來來，讓我給咱們的陸大才子科普一下這塊寶地。”
“西郊化工廠，建於上世紀八十年代，主營重金屬提煉。土壤含汞量超標一千倍，地下水全是強酸。”
“這還不算完。”
趙闊一臉壞笑，眼神在姜系身上溜了一圈，帶著那種讓人噁心的粘膩感。
“十年前，這廠子發生過爆炸，死了不少人。後來這就成了著名的亂葬崗，聽說每到晚上，還能聽見有人在廢墟里哭呢。”
“陸星洲，你買這地是想幹嘛？搞靈異直播？還是想帶著嫂子一起修仙，練個百毒不侵的金剛壞身？”
跟班們笑得前仰後合，那笑聲在空曠的廢棄廠房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中介小哥已經縮成了鵪鶉，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土裡。
完了，這單生意肯定黃了。
誰聽了這些還能買啊？除非是腦子進了地溝油。
姜系站在原地，心裡卻在瘋狂給趙闊點贊。
好兄弟！
說得好！
再多說點！
最好把這地方說成是地獄入口，人間煉獄！
她強忍著嘴角的笑意，偷偷瞥了一眼陸星洲。
快聽聽，這地方有毒又有鬼，買了就是血虧，趕緊反悔吧！
只要陸星洲現在反悔，雖然任務可能會失敗，但至少這五百萬還能保住一部分，不用全扔水裡聽響。
然而，陸星洲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依舊保持著那個簽字的姿勢，筆尖懸在紙上，連手抖都沒抖一下。
反倒是看向趙闊的眼神，冷得像是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說完了？”
陸星洲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莫名地壓過了那群人的鬨笑聲。
趙闊愣了一下，隨即更加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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