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系正沉浸在愧疚中，沒注意陸星洲的表情。
她還在跟那串難嚼的烤板筋較勁。
“怎麼了？是不是公司打來罵人的？”姜系含糊不清地問，“沒事，你就說是被我逼的，讓他們罵我好了，反正我臉皮厚。”
陸星洲沒有說話。
他死死盯著手機螢幕，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
那是從未有過的恐懼。
姜系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嚥下嘴裡的肉，探過頭去：“喂，你別嚇我啊，到底怎麼了？股價跌停了？”
如果是股價跌停，那倒是好事啊。
姜系湊過去一看。
螢幕上是一條剛彈出來的突發新聞直播。
畫面裡，濃煙滾滾，警笛聲大作。
地點正是京海大飯店——也就是陸星洲原本要去談判的地方。
新聞標題觸目驚心：
《突發！京海大飯店發生嚴重煤氣洩漏爆炸事故！警方突擊行動遭遇意外！》
姜系手裡的肉串“啪嗒”一聲掉在了滿是油汙的桌子上。
“這……”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新聞裡的現場報道。
記者正站在警戒線外，語速飛快：
“……據本臺最新訊息，今日下午三點十分左右，京海大飯店三樓貴賓廳發生爆炸。據悉，當時警方正在對該區域進行突擊檢查，目標是一個偽裝成跨國財團的特大詐騙團伙。”
“該團伙頭目‘威爾遜’及其同夥在逃跑過程中引爆了簡易裝置，造成現場嚴重混亂……”
“目前傷亡情況正在統計中，但據目擊者稱，當時三樓有多名商務人士正在進行會議……”
三點十分。
那是陸星洲原本應該坐在那裡簽字的時間。
三樓貴賓廳。
那是談判的預定地點。
如果不是姜系撒潑打滾。
如果不是她非要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吃什麼烤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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