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楊麗芬一噎，像是才想起這茬。
這時姜鹿笙端出兩碗熱騰騰的醪糟白糖煮雞蛋，放到了她們面前。
“我從老家帶過來的醪糟和雞蛋，你們快嚐嚐。”
司文靜一臉驚奇：“二嫂，你們那邊燒開水就是吃糖雞蛋呀？”
姜鹿笙點點頭：“有時候是的。”
“哇~好香呀！”司文靜抵抗不住那股誘人的甜香，立馬開吃。
楊麗芬攪了攪沉在碗底的四個雞蛋，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於是長長嘆了口氣不輕不重地說：
“這雞蛋每月就那麼幾個定量，你這又是送人，又是當開水煮的，還能霍霍幾頓啊？老家帶來的也不能這麼糟蹋啊！哪像個過日子的樣？行舟訓練多苦啊！你是一點兒也不心疼自己男人？”
楊麗芬說這話時，眼睛始終盯著姜鹿笙的手，一點不像吃過苦的手，難怪這麼敗家。
司文靜面露尷尬：“媽，嫂子弄給您吃還弄出錯……”
“媽說得對，是我欠考慮了。”姜鹿笙卻在沉默一瞬後，面露羞愧。
下一秒，她奪過了楊麗芬手裡的調羹，順帶把糖雞蛋也端走了。
被搶了碗的楊麗芬一臉錯愕，就聽姜鹿笙說：“媽您教訓得太對了，我現在就把雞蛋收起來溫在鍋裡，等行舟回來吃。我們女人在家享福都不幹啥活，其實真不用吃那些東西，我一直是這麼認為的，就怕您說我小氣我才忍痛煮了雞蛋茶。”
姜鹿笙不僅沒有對婆婆的教育表現出抗拒，甚至絕對認同到彷彿終於找到了志同道合的知己。
她立馬進廚房給楊麗芬單獨用開水泡了碗西南地區特有的魚腥草茶。
“媽，我沒想到您這麼懂我，快喝茶……”
一臉懵的楊麗芬像是被推上了高速列車，不知道下一站要去哪裡。
只是作為一個北方人，魚腥草的味道不亞於是頂級折磨，別說喝，聞一下都想吐。
眼看楊麗芬臉都綠了，司文靜端起自己香香甜甜的醪糟雞蛋湯躲遠了些，不參與這婆媳倆的戰鬥。
“媽，您在這裡坐一會兒，我現在就去給您做飯，保準讓您滿意。”
姜鹿笙說著，喜滋滋跑了出去，剛到門口卻碰上了牧場管理員。
“姜同志今天多虧你及時幫忙，不然我們就要折損兩頭牛了，這是一個牛肚和兩斤牛油，算是對你的幫忙表示感謝。”
管理員留下一副牛肚走了，牛下水這東西，烹飪不好還味兒重，費油還費調料，吃的人不多，所以現在並不值錢。
但對姜鹿笙來說卻是不可多得的寶貝，而湊巧的是楊麗芬偏偏最愛吃牛肚。
可讓她失望的是，姜鹿笙沒打算做給她吃，而是給她額外安排了一頓符合節省目的的“憶苦飯”。
米糠窩頭，菜幫子糊糊湯，陳年鹹菜絲一上桌，一股難以形容的複雜味道讓人想逃。
司文靜也確實逃了：“我不餓，媽您和二嫂自己吃吧！我出去轉轉。”
姜鹿笙給婆婆塞了個米糠窩頭，“媽小妹這樣可不行，您得跟她說說，女人不勤儉持家，只想吃好的以後去了婆家是會被婆婆挑剔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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