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新月當天下課回來,就把自己昨晚提前分割成小塊後用鹽醃好的野豬肉,裝進了苗桂英送來的罈子裡。
這個罈子不大,最多就裝三十斤肉,剩下的幾斤她就炒著吃。
晚上劉啟強回到家,看著桌上一大盤菜椒炒肉,有點兒發怵。
畢竟昨晚拉了半宿。
但是一扭頭,看見客廳角落裡那個熟悉的醬缸子時,他更怵了。
“這……”
“我把剩下的肉都醃上了,小姜說只要把壇口封好不進水不跑氣就不會壞,醃製過後的野豬肉就沒那股腥臊味兒了,你媳婦兒聰明不?”
喬新月挑眉求誇獎。
劉啟強懵了~腦瓜子嗡嗡的~
“媳婦兒~這罐子是後面地裡的那個不?”
“我從苗桂英那裡買來的,只要兩塊錢,我上服務社問過了,這個型號的要五塊……”
劉啟強左右瞅了兩圈,這下不怵了,直接想吐了。
因為他確定了,這缸就是他昨晚用來當尿罐子使的那個屎罐子。
“用了這個東西,肉就不會壞了,我真聰明。”喬新月還沉浸在自己的智慧裡。
劉啟強的臉充分演繹了一遍啥叫笑得像鬼,卻還是直接朝求誇的媳婦兒無聲豎起大拇指。
現在他心裡就琢磨著一件事,這罈子肉該用啥辦法神不知鬼不覺地弄出去?
本來這些鹹得發苦的肉,他忍忍也能吃下去,大不了多拉幾次。
但是現在更沒理由再留著了。
他連半夜等她睡著後,把肉先弄出去藏起來,然後再偽裝成有賊入室偷肉的橋段都想好了。
或許是老天爺聽見了他的呼喚,不等他採取行動,第二天機會就來了。
今天正好是週六,喬新月正在院子裡修剪她的那些花枝,讓它們好順利過冬。
院門就在這個時候被敲響了,一個穿著洋氣,繫著紅絲巾的年輕女人帶著一個三歲左右的小男孩站在門口哐哐拍門。
來人正是她的小姑子和小外甥。
一開門,反客為主的母子倆就自來熟般擠了進來,還重重推了喬新月一把。
劉雅書踩著羊皮鞋,過去客廳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斜著眼刀子就朝喬新月看了過去。
“喬新月,你怎麼回事?開個門磨磨蹭蹭,就是不想讓我們來是不是?這是我哥的房子,你要認清自己的位置,真拿自己當女主人吶?”
喬新月因為一直沒有懷上孩子,在婆家彷彿是個抬不起頭的罪人,小姑子也能踩她一腳。
要不是一直有劉啟強護著,這段婚姻她根本堅持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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