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鹿笙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錯愕:“沈同志,你要我交什麼東西?”
“少給我裝糊塗!”沈秋霜向前踏出一步,雙手緊緊攥起,指節泛白,“幾天前松樹林,我藏在樹洞裡的東西,除了你,還能是誰拿走的?”
她記得清楚,當時就姜鹿笙在那附近,而且還鬼鬼祟祟的。
姜鹿笙卻想不起來自己那天除了撿到只兔子,就是看到個圖案,別的她還拿過什麼?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實話實說。
沈秋霜狠厲的聲調陡然拔高:“你不說就能矇混過去嗎?實話告訴你們,今兒你們一個也走不了了。”
她的話音剛落,三道黑影便從濃密的樹叢後竄了出來,落地時踩得枝葉噼啪作響。
那是三名身材高大的北方大漢,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舊襖子,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結實的臂膀。
每人手裡都握著一根碗底粗的木棍。他們眼神兇狠,像餓狼般盯著姜鹿笙三人,緩緩圍了上來,將她們的退路徹底堵死。
喬新月嚇得驚呼一聲,手裡的板栗“嘩啦”一聲掉在地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下意識地往苗桂英身後縮了縮,雙手緊緊抓住苗桂英的衣角,聲音發顫:“桂英,他們……他們是誰啊?”
苗桂英臉上的困惑隨之凝固,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沈秋霜,嘴唇翕動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和沈秋霜在部隊院裡平日親如姐妹,誰家做了好吃的,總會第一時間給對方送去;誰有難處,也會主動搭把手。
沈秋霜總說,在這軍營裡,苗桂英是最讓她暖心的人。
可此刻,眼前這張熟悉的臉龐上,滿是猙獰與狠厲,像個吃人的惡鬼。
“秋霜,你……你這是幹啥?”苗桂英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還抱著最後一絲僥倖:
“這裡頭是不是有啥誤會啊?咱們都是好姐妹,你咋能……咋能叫人來欺負我們?”
“好姐妹?”沈秋霜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聲尖銳刺耳,在林間迴盪:“你們三個蠢貨,害得我差點一命嗚呼,這份‘深情厚誼’,我可受不起!”
她眼神一沉,衝那三名大漢使了個眼色,語氣狠戾決絕:“給我往死裡打!再丟去喂野豬,到時候被啃得面目全非,誰也查不出來!”
為首的大漢眼神一凜,二話不說,揮舞著木棍就率先朝苗桂英狠狠砸來。
棍棒劃破呼嘯的風聲,直逼面門,苗桂英瞳孔驟縮,往日的情誼在這一刻徹底碎裂,心口堵著的一口氣瞬間轉化為熊熊怒火。
她側身抓過旁邊喬新月手裡夾板栗的鐵夾子,猛地一揮捅向那漢子的褲襠。
“欺負女人的慫蛋玩意兒還要啥蛋?”
“哐當——”
那男人手裡高舉的棍棒頓時鬆了力,被瞅準機會的苗桂英接住奪走,反手又一棍子敲在了男人腦袋上,男人跪在了一塊石頭上,臉上痛苦的表情像是要裂開。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過後,男人跪坐在地疼得縮成一團,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汗珠。
苗桂英見狀,一把抄起手裡的木棍,直直朝那男人的後背一頓猛砸。
“老孃讓你瞧不起娘們兒,老孃揍不死你一個個慫包軟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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