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司行舟一把推開房門,嚇得在縫被面的兩人差點跳起來。
他沉著一張臉,眼神冷銳如刀,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霸道:
“你懂個狗屁的託付終身,你腦子裡裝的是漿糊?不想捱揍馬上跟那騙子斷乾淨!”
司行舟是什麼人?在野區摸爬滾打多年,時刻保持警惕。睡著都能耳聽八方的人,兩個女人的‘蛐蛐’早就被他留意了去。
司文靜不服氣地跺腳反駁:“他才不是騙子,他是最光榮的無產階級,他英俊有才華。溫柔體貼。誠實可靠,是最理想的人生伴侶。”
“要不要聽聽你在放什麼狗屁?你們認識多久了?他但凡誠實可靠就不會讓你隱瞞家裡人他的存在,這種男人八成就是騙子。”
司文靜也惱了,兄妹倆直接爭鋒相對起來:
“我說了他不是!二哥你這種一本正經的死腦筋根本就不懂愛情,我的事不要你們管!現在早就不是舊社會,還要搞包辦婚姻了,現在是新社會,我要自由戀愛!”
“你再說一遍?我看你是找削!媽把你慣得無法無天了是吧?你……”
“好了,你少說兩句,我們先出去!”
姜鹿笙見兄妹倆一副都要被對方氣死的樣子,趕忙把司行舟推到了客廳裡,順手給司文靜拉上了門。
“你拉扯我幹什麼?”司行舟睨了眼關上的側臥門,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姜鹿笙把他拉進了兩人的主臥裡,關上門才壓低聲音勸他: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你這樣不行,你越反對她,她越會反抗你,反抗家裡人,你這是在把她往那個男人身邊推。”
司行舟煩躁地抓了把頭髮:“什麼狗屁行不行的?她敢跟外面那些……亂跑,我打斷她的腿。”
姜鹿笙能看出來,這兄妹兩雖然嘴上鬥得厲害,但心裡都是有對方的,尤其是司行舟,他其實很在意這個妹妹。
但是這兄妹倆好像都很犟,還不善表達。
“你要是不想讓她跟著外面那個男人跑了,就動動腦子吧!”姜鹿笙留下一句話,又去敲響了司文靜的門。
“文靜,你出來跟我到裡面房間睡吧?這個屋子晚上沒火牆很冷的,就讓你哥睡去,正好他火氣大。”
司行舟:“……”
夜裡,外面雪風呼嘯,室外氣溫降到了零下三十多度,主臥裡,姜鹿笙和司文靜聊起了天。
“二嫂,你和我二哥有感情嗎?我其實理解不了,你們是怎麼接受對方成為一家人的?沒有愛情的婚姻能幸福嗎?”
姜鹿笙望著昏暗中的屋頂,笑著回應:“這個問題我剛來時就問過你二哥,他要是不喜歡我,我可以回去。”
“想要他那張死嘴說喜歡你,等下輩子吧?”司文靜打死也不信。
姜鹿笙笑意加深:“他沒說,他只說感情是在過日子的過程中相處出來的。”
“那你是怎麼想的?”
姜鹿笙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心臟處隱隱泛起一陣緊密的窒息感。
“我六歲那年就沒媽媽了,爸爸一年到頭不在家,還給我找了個帶著個妹妹的後媽,在後媽手底下討飯吃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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