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鹿笙思來想去，不行，咽不下這口氣，蓄力一腳把男人踹了下去。
毫無防備的司行舟從地上爬起來，盯著裝睡的女人忽然開始懷疑人生，這娘們果然不是好人。
他都已經忘了那張臉長啥樣了，之前表面盯著臺上，但注意力全在姜鹿笙臉上。
“你睡不睡的？”
“別亂蹬啊，再蹬老子要弄你了……”
司行舟防備著掀開被子，明天要過年了，兩人決定各自退一步，先好好過個年。
年三十這天，姜鹿笙做了家鄉的特色菜，梅乾菜扣肉。酥肉湯，清蒸螃蟹，也給司行舟包了酸菜牛肉餡的餃子。
兩個人的團圓飯不用太鋪張，但也是幾道硬菜了。
司行舟貼上春聯，在院門口放了一小掛鞭炮，就一邊聽收音機裡的節日廣播，一邊吃年夜飯。
“不說四個菜嗎？第四道哪兒呢？”司行舟問。
姜鹿笙指著盤子裡排成花的餃子：“這個在我這裡就是菜……”
司行舟一整個大無語，端過那盤只有他會吃的‘菜’默默往嘴裡送。
還別說，今天這桌上的菜，味道還真不錯，尤其是軟糯鮮香的扣肉格外合他胃口。
難怪南方人不愛吃餃子，肯定是因為他們那邊好吃的菜太多了。
因為春節期間司行舟還需要執勤，部隊要隨時保持戰備狀態，過年也不能鬆懈，所以姜鹿笙只能元宵節再去寧城給公婆拜年。
鞭炮聲陸陸續續在軍屬院各個方向響起，收音機裡歡快喜慶的祝福聲伴隨著音樂傳到千家萬戶。
爆竹聲聲辭舊歲，歡歌笑語迎新年。
時間來到了1976年。
純樸的年代，年味兒總是格外濃，姜鹿笙從正月初一吃到正月十四，每天就跟軍嫂們串門。交流各自的生活經驗，姜鹿笙靠著偶爾的幾把綠葉子菜，逐漸融入了部隊大院的軍嫂圈。
轉眼到了元宵節這天，司行舟領著姜鹿笙，帶好拜年禮物去了寧城。
姜鹿笙第一次到公婆家，看見那麼敞亮的小樓房和傢俱家電齊全的擺設，理解了他們老兩口為什麼不需要司行舟兄弟倆的錢。
進門時，一家人都在，包括大哥大嫂以及他們的兩個女兒。
公公在沙發椅上翻著報紙，婆婆在餐桌邊包餃子。
大哥大嫂分別帶著兩個女兒在看電視，12英寸的廂式黑白電視機裡，正播放著省內轉播的春節文藝匯演。
兩個侄女：大的八歲，叫司美玲，小的六歲，叫司夢琪。
一家人見司行舟和姜鹿笙回來了，都齊齊朝門邊看去。
司文靜接過姜鹿笙手裡的袋子，熱情地把她領進了客廳。
“二嫂快進來，我們正在準備晚飯，就等你們一到就下餃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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