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新月是凌晨四點被送到醫院的,醫生緊急做了檢查,發現宮口已經開了兩指,孩子沒法再繼續妊娠了。
只能提前生。
姜鹿笙在產房外檢查孩子出生後的用品,時間一點點流動,每一分都格外漫長。
醫護在積極協調早產兒保溫箱,因為數量有限,只能優先供危重兒使用。
喬新月的孕周是三十四周加兩天,如果她營養攝取充足,孩子生下來,問題應該不會太大。
可偏偏民間又流傳著“七活八不活”的說法,總之姜鹿笙比自己生孩子還緊張。
眼看時間已經到了第二天的凌晨,天邊亮起一抹魚肚白,產房裡終於響起一道嬰兒的啼哭。
喬新月生了,在經過整整一天的產程後,生下了一個四斤八兩的兒子。
姜鹿笙看了一眼,孩子巴掌大點兒的小臉,在襁褓裡還沒睜眼,皮膚皺巴巴紅撲撲的。
從膚色來判斷,孩子問題不大,起碼沒有缺氧問題。
醫生說目前自主呼吸問題不大,暫時不需要進保溫箱,只需要住院一週觀察就行。
姜鹿笙這個乾媽重重鬆了口氣,她去醫院食堂買了粥和豆腐白菜湯,先讓喬新月進點好消化的軟流食。
喬新月看著旁邊小床上的小小嬰兒,他安靜睡著的模樣莫名讓她感動,彷彿觸及到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她沒有急著把孩子早產的事告訴回京的喬母,怕喬母著急要趕過來。
而一週後她剛回軍屬院,喬母也打電話告訴了她一個好訊息,喬父醒了,後續只要堅持康復治療,生活自理沒問題。
喬新月得知這個訊息後,顧不上還在月子裡,就高興得哭了。
苗桂英端著一碗黃豆豬蹄湯進來,就看見她在抹眼淚,當即以過來人的身份嚴肅提醒:
“這是哭啥啊?要奶孩子可不能哭,當心把奶哭回去……”
喬新月聞言,陡然又破涕為笑,她真誠地向苗桂英表達了感謝,並放下了之前種種成見,主動向她道了歉。
患難見真情,這次生孩子是她最脆弱。最無助的時刻,可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她萬萬沒想到最後幫助自己的竟然是她討厭的人。
這讓她意識到,人性的複雜不能單純用好壞來定義。
而苗桂英也是大大咧咧慣了,根本不拘小節,也沒把那些小摩擦放在心上。
用她的話說就是,牙齒和嘴皮那麼親近都有咬到的時候,何況是她們呢?
姜鹿笙看她們似乎冰釋前嫌了,感覺今年貓冬或許就能一起吃火鍋,不用擔心她們吃一半掀桌。
“乾媽,快來給你乾兒子取個乳名。”喬新月喊來姜鹿笙。
姜鹿笙忙著搓尿布,想了想孩子是早產,還在早晨出生的,就叫【小滿】。
早產的孩子就像小滿時節的麥穗,雖未完全成熟,卻已滿是生機……
男人們結束演習回來時,正好差不多趕上喬新月原本的預產期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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