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鹿笙被推回了病房，司行舟小心翼翼把她抱回床上，又壓好被角。
“……把墊子墊上，別把床弄髒了。”姜鹿笙指了指她提前放在床尾的自制惡露墊。
她在裡面塞了舊棉花和稻草灰，又用舊棉布縫了兩三層，不光柔軟還不至於擔心弄髒醫院的床。
司行舟發現她手腳冰涼，他把孩子交給楊麗芬，自己跑著去灌熱水袋。
楊麗芬給姜鹿笙衝了紅糖雞蛋湯，讓司文靜一勺一勺餵給她喝。
姜鹿笙休息了一會兒，總算又恢復了一些體力，見楊麗芬從見到兩個孫子，嘴角就沒下來過，她半開玩笑到：
“媽，要是我生了倆孫女，您是不是就不喜歡了呀？”
楊麗芬聽了，臉上笑容一收：“竟說胡話？孫子孫女我都一樣疼……但這回是倆孫子，我更疼。”
司文靜斜睨她媽：“這不就是重男輕女？”
楊麗芬加倍瞪回去：“我要真重男輕女，你這樣沒大沒小的，還能長這麼大？”
楊麗芬心情好，就跟兒媳和女兒講起了這其中的緣由。
楊麗芬早年和楊大姨一起找算命先生算過命，那瞎子說楊麗芬命裡沒有孫子，而楊大姨是兒孫滿堂的命。
後來丁楊接連生兩個女孩，司行舟又遲遲沒有要成家的打算，楊大姨還在她耳邊各種風涼話，街坊鄰居都跟著在私底下議論她抱不上孫子，沒福氣云云……
她那幾年可真是沒少嘔氣，現在好了，姜鹿笙一來就給她爭了口氣，孫子這不就來了？
誰說她沒福氣的？不就是自扇嘴巴？
“媽，我媳婦兒可是立大功了吧？您和爸打算怎麼表示？”司行舟拿著熱水袋進來，邀功道。
“那是！我回去就跟你爸商量商量，好好犒勞犒勞小姜。”
“那是不是也該犒勞犒勞我，畢竟我是出力了的，我……”
“你可拉倒吧！幹你啥事兒啊？”
司行舟立馬不幹了：“要不是我，您和爸能抱上孫子嗎？”
母子倆差點兒吵了起來，姜鹿笙卻陷入了沉思，沒準那個瞎子算的是對的。
按照上輩子的軌跡，司行舟早在一年多之前就沒了。
如果大哥大嫂後來又沒有再生，婆婆可能真就沒有孫子。
但現在她來了，原本的軌跡被改變，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雖然好字沒湊成，湊了個“孖”，但她仍心存感激。
司文靜左右觀察著兩個小寶寶，忍不住沉浸誇讚：“二嫂，兩個小侄兒長得真俊，一點兒也不像我哥，太好了。”
姜鹿笙一聽，就感覺身邊騰地升起一股瘮人的低氣壓，扭頭就見司行舟當場黑了臉。
姜鹿笙：“文靜，這話可不許亂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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